人缘于利益,就没有停止过与掌权者上演相爱相杀的戏码
巴蜀之地自古闭塞,偏安一隅,以及丰饶的出产和盐铁之利,极容易催生跋扈自恣的本土豪族这些益州豪族多挟其财势,欺凌小民,为所欲为,使蜀中之民思为乱者十户而八
益州系,就是益州豪族的代言人
刘焉掌权时,为了收拢权柄,托事诛杀益州豪强王咸、李权等十馀人,激起了蜀郡豪族出身的犍为太守任岐及校尉贾龙起兵相攻忿怒难当的贾龙,甚至还想做引狼入室的决策,与董卓联合
刘璋继位益州牧掌权后,又发生了沈弥、娄发、甘宁等人的叛乱
到建安五年,巴西郡赵韪以钱财贿赂的方式收买荆州地方官,联合益州本土大族聚众起兵,意图驱逐刘璋
就连请先主入蜀,都是益州豪族张松主动充当内应的结果
只是先主刘备掌控巴蜀后,为了长治久安、巩固权势,对益州豪族也对同样采取打压多于拉拢的态度
如掠夺豪族的财富,充实库存和军资
在刘巴的建议下,先主刘备下令铸造“直百钱”,和任命官吏掌控市场物价,数月之内便搜刮本土豪族的财富,让益州府库充实
如严法治蜀
以诸葛亮、法正、伊籍、刘巴与李严共造《蜀科》,遏制益州本地势力以强侵弱,让各大豪强不敢再兼并田亩和藏匿隐户坐大
如打压益州系士人们官职
先主刘备在世时,唯一能参与庙堂中枢决策的,仅巴西黄权而已
但却在夷陵之战败北后,因无路归蜀便选择了北上投魏,让举蜀汉朝堂之上,再无益州系喉舌更让益州系处境雪上加霜的,则是先主刘备大行的前后,先有汉嘉太守黄元举兵叛,后有豪族雍闿杀太守,联合越嶲夷王高定和牂牁朱褒叛乱南中诸郡亦让打压益州系士人,成为蜀汉朝臣的默契
而郑璞,就是益州本土士人
如此局势下,郑璞就算有心踏上仕途,立志为光复汉室竭诚效力,也会因为头上的标签而事倍功半
是故,郑璞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仕途必然一路荆棘;又带着“青史留名者绝非泛泛之辈”的敬畏,觉得以自己的才学太难脱颖而出,难成为蜀汉重臣参与庙堂决策,便浇熄了心头上的火热,更倾向于小富即安的逍遥日子
却不想,丞相诸葛亮开府治事后的举动,又让看到了一丝希望
并非是诸葛亮不顾蜀汉安危、转为姑息纵容益州豪族坐大了;而是开建府署后,从辟置僚属的人选中,可以看出没有刻意打压益州士人
如蜀郡成都人张裔,是任人唯贤的彰显
张裔之前被被叛乱的雍闿所执,被当成礼物送给孙权诸葛亮主政时,派遣邓芝去联盟东吴时,特地要求孙权将其释归甫一归益州,便任命为丞相府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