塾的东西?老夫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那周老先生名望不是高得很么?那个梁什么的不是宝贝的《行云策》么?老夫就专盗们的物件!等到失窃这事传得人尽皆知,老夫就把姓林的恶行写成状子,贴得江留城大街小巷处处都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周老先生门下,秋浓书舍的林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狗东西!”
李叔说到末了,只觉恣意痛快,嘲弄地大笑起来
笑过后,继续道:“们今日擒住又如何,那状子已请人抄好了,明早随便一个巷口都能瞧见,李瞎子这一遭痛快得很,值了!”
李瞎子?
青唯听到这个名字,错愕异常,叫“李瞎子”的她知道一个,她揭开兜帽,“……李前辈?”
李瞎子听到这个称呼,朝适才追的女贼的看去,火光映照下,女贼面容清丽动人,可眉眼里却藏着英气
李瞎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了,可这样熟悉的气度,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小丫头,柏杨山岳翀……是什么人?”
青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是一段她数度听说,却不曾参与的往事
咸和十三年,温阡进京赶考,在明州邂逅岳红英,彼时岳翀带柏杨山岳氏投军,岳红英为了证明自己,愿只身擒住明州城大盗李瞎子,得温阡相救,二人因此结缘
可以说,后来温阡成为筑匠,岳氏能够顺利投军,都源自于此
“多少算个特别的人吧,外祖父劝说劫富济贫终非正道,却说这世间有些事不是单靠一个‘正’字就能解决的,柏杨山的匪不就是这么起家的么?至少有人在的帮助下好起来所以对了错了,谁说得清呢?反正说不清,也懒得说清”
后来岳鱼七跟青唯提起李瞎子,如是说道
烈烈火光中,李瞎子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了,“是……温小野?”
“岳翀是的外祖父,温阡和岳红英就是的父母?难怪有这么好的功夫,岳鱼七那小子教的吧”
青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恭敬,“没想到会在江留遇见前辈”
李瞎子大笑起来,“李瞎子平生最敬重的仅有一人,柏杨山的岳翀!江水洗白襟,沙场葬白骨,说到做到,今次能遇见故人后人,值了,太值了!”
知道自己所为终非正道,行侠仗义一生,有今日这样的结果,不算坏
不欲让青唯为难,伸出双手:“上镣铐吧”
官差迟疑地看谢琅一眼,谢琅点了点头
官差拿着镣铐上前,这时,周遭忽然刮来一阵怪风,吹得四野的火光皆是一暗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仿佛凭空出现在这荒野,轻飘飘落在李瞎子身旁,抓住的肩膀,暗道一声:“走”轻而易举带脱离了官兵的包围
等到官兵再要去追,哪里还瞧得见盗贼的影?
而唯一追得上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