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着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曲爷爷都受不了,更别提了这样,真心实意地喊一声爷爷,等接出山的大轿来了,爷爷捎上一程”
章庭根本不想理,连看都不看一眼曲茂也不恼,自觉难得比章兰若体面一回,出声炫耀,“别不信,道曲爷爷为什么进山来?是来送急令的!回头爹知道了这事,别说八抬大轿了,就是王母乘的仙车,也会给请来!”
章庭听得急令二字,心间稍稍一动,“什么急令?”
“急令就是……就是那个……”曲茂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bq118点哪知道什么急令,家将临时送过来让签,闭着眼就签了,“哎,管这么多干什么,总之是个调兵的玩意儿”
章庭直觉这急令不对劲,本想多问两句,却听曲茂又在一旁质疑道:“该不会想抢的功劳吧?”
算了,这么个大傻帽,谁会陷害呢,管死活做什么曲茂见章庭又不吭声了,懒洋洋地数落道:“说,封叔那边又帮不上忙,到头来还不是和一样满山找凉快,还不如趁早走人,留在这矿上做什么呢?”
章庭也不知道自己留在这矿上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在中州和章鹤书一番争执以后,料到脂溪会出事,离开江留,疯了一般往脂溪赶然而等到了这里,见到封原,封原竟也不拿当外人,事无巨细地把岑雪明的下落,与小昭王的争端告诉了章庭为官数载,持身清正,这还是头一回,作为一个局内人,直面这样的龌龊,而与同在局中的,竟是一直奉为楷模的父亲所以今天一早,当参将问是否要上山时,就跟来了,知道矿上形势危急,玄鹰卫一到,封原和小昭王说不定就要兵戎相见,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买卖洗襟台名额自是罪无可恕,可是事情一旦捅出去,父亲也会受牵连平心而论,买卖名额并不是父亲做的,甚至极力反对这样的牟利之举,且自始至终,至少的出发点是好的,争取来洗襟台的登台名额分给寒门学士,给们更多的机会,何错之有?
既然洗襟台在修筑的那一刻就沦为青云台,是不是不该去苛责父亲?
山岚拂过,几片树叶离梢飘落,章庭只觉自己被这叶遮了目,看曲茂一眼,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曲茂已打起盹儿了都说难得糊涂,人是不是稀里糊涂地过活才好呢?
章庭蓦地开了口,“曲停岚,如果有一天,发现所认为的对的,其实都是错的,最相信的人,做了最不可饶恕的事,要怎么办?”
曲茂已快堕入梦乡,乍然听到这么一问,迷糊了一会儿,“什么对的错的饶不饶恕的,在说什么啊?”
“打个比方,假如有一天,发现爹犯了大罪,朝廷要治的罪,不让做官了,甚至……甚至会牵连到,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