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取了?”青唯一愣谢容与在桌上摊开一只木匣,里头搁放着几节白的片状之物“海螵蛸”谢容与道,“专治血疾或外伤材不算太名贵,因是海里之物,陵川很,所以叶绣儿一直没买到”
青唯虽没见过海螵蛸,听却是听过的诚如谢容与所说,这是治外伤血疾的,叶绣儿与那灰鬼都很康健,用不上这,叶老伯是老寒腿,也不必拿这配方子,千方百计地寻海螵蛸,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难道是另有人急需这味材?
青唯问谢容与:“是怎么知道绣儿要找海螵蛸的?”
谢容与道:“上溪人常去的铺只那么几家,派人过去一听便知”
青唯点了点头,拿过匣,“那小丫头非常机灵,待想想法子,一定把那灰鬼引出!”她将匣往怀里一揣,道是擒住灰鬼刻不容缓,三步掠到窗前,推窗便是要跳谢容与跟过,捉住她的手腕:“等等”
似乎笑了一:“就这么光着脚去?”
青唯一听这话,目光顺势落在自己搭在床上的脚背,她适才身得太急,别说鞋了,连净袜都忘了套她愣了愣,不知怎么,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头去谢容与,见眸带笑,目光刚从她的脚背上收,青唯脑空了一瞬不是陌生人,从前还是假夫妻,不就是被了脚,这有什么?
她从前从不在意这些的可她愈这么想,愈不自在,睡前那一丝无措的慌感了,怎么驱也驱不走,青唯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她抿着唇,匆匆屋,把靴袜套上,一时间听得谢容与道:“陪一去?”
音低沉,非常好听青唯连忙摇头:“不必了,那庄子就在城西山脚下,很好认,到时把绣儿和叶老伯骗出,配合就是”
罢,再不谢容与,身形如一只灵巧的飞鸟,在窗口翩跹跃出,一下子就不见了到庄上已是戌末,门口守庄的衙差已撤了青唯并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东侧翻|墙而入,还没靠近正屋,就听到里头有说话,似乎是吴婶儿正在低劝说余菡没过一会儿,余菡尖细的嗓子就传出,“……买了胭脂?买个胭脂就能将功补过?那昨晚好让她好好歇了一宿呢!她表姐出门找她,眼下都不曾,不过是罚她跪一日柴房怎么了?能饿死她不成!”
吴婶道:“那江表姐着是个有本事的人,绣儿不是说她是逃婚出的么,夫家像是还认得官府的人她一日没,兴许是躲官府呢?外头风紧,等天彻底暗了,她指不定就了”
“她不可不干的事,不是的表姐!”余菡冷道,“但若要是闹出了人命,姑□□一个就将绣儿那死丫头撵出去,真是晦死了!”
青唯听了一阵二人说话,知是叶绣儿昨晚一家就被入柴房禁足,松了口她没有惊动余菡,先将海螵蛸搁屋内,在屋静坐了一会儿,待到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