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
青唯看着崔芝芸:“想让惜霜替出嫁,可曾想过,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将这么一个丫鬟轻易绑了手脚,缚在自己屋中?”
崔芝芸怔怔地望着青唯
“因为她已有了身孕,身子太过虚弱”青唯道,“且她腹中,怀的正是高子瑜的骨肉这样绑着她,伤了她事小,若是伤了她腹中的孩子呢?”
崔芝芸彻底骇住了
她没骗青唯,她当真是走投无路才做出这样的事,她此前,并不知道惜霜已有了身孕
青唯掐住惜霜的人中,头也不回地吩咐:“倒碗水来”
崔芝芸讷讷地点了点头,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到桌前斟了碗水,她的手一直颤抖着,水端到青唯跟前,已经洒了一半
青唯扶起惜霜,把水一点点喂下,随后把碗搁在一旁
不一会儿,惜霜渐渐转醒
她第一时间抚上自己的腹部,缓缓睁眼,见眼前竟是青唯与崔芝芸,目色巨骇,迅速向床脚缩去,张口欲喊
青唯在她叫出声前,迅速捂住她的嘴,冷声道:“这个妹妹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她能把绑在这里,今日必然是到她房里招惹她,拿高子瑜纳了做通房挑衅她,激怒她,逼劝她嫁去江家,否则她绝不会出此下策什么目的,看得出来,奉劝一句,隔墙有耳,在荒院里怎么跟高子瑜示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丫鬟,胆敢做出威胁表姑娘的事,便是高子瑜袒护传到大娘子耳里,她这样疼爱芝芸,以后可有的好日子过?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腹中这孩子想想,眼下可以放走,但出去以后,该当怎么做,可仔细想好了”
惜霜睁大眼,惊惧地盯着青唯
片刻之后,她似听明白了青唯的意思,目色渐渐平静,露出凄楚之意
青唯问:“想明白了?”
惜霜点了点头
青唯松开手,惜霜垂泪而泣,却也知情识趣:“大表姑娘教训的是,今日之事,是惜霜有错在先,还望两位表姑娘宽宏大量,惜霜出去以后,一定……一定三缄其口”
“走吧”青唯也不啰嗦,“出去寻个大夫看看身子”
“是……”惜霜声如蚊蝇,“多谢大表姑娘”抚着小腹,低垂着头,匆匆走了
崔芝芸看着惜霜的背影,目色一如死灰
青唯看她一眼,说道:“过来,且问叔父获罪,是江家告的状,这事是如何知道的?”
照道理,罗氏与高子瑜都不可能与崔芝芸提起这事,她是哪里来的消息
崔芝芸啜泣道:“是惜霜……今日她说急了,说漏嘴的”
原来如此
青唯沉默下来
此前她欲离开京城,一是因为门前的烟灰散乱,担心有人窥破自己的行踪;其二也是因为她拒绝陪嫁江家,得罪了曹昆德,担心曹昆德心生龃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