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无异于以卵击石,是温阡之女岳氏之后,是不是也愿意在这荆棘丛生的乱象里搏出一条明路?”
信吗?
甘心吗?
愿意吗?
她的父亲是大筑匠温阡,母亲是岳氏红英当年江水洗白襟,沙场葬白骨,她太小了,甚至不明白发生过什么
直到稍微大了些,亲人不在,孤身往来伶仃,只觉那些事太沉太旧,亟亟奔走不敢触碰
可一条路循环往复,终点在哪儿呢?在这世间辗转飘零,又该往哪儿去呢?
不如一搏
她一身岳氏骨,流着温家的血
她已长大了她愿意
青唯再度张开眼,目光已恢复平静
手中青芒急出,迅速卷在崖壁一根横木上,青唯投崖而下,足尖在崖壁上借力,随后抽回玉剑,缠住下一根枝蔓,伸手攀住断崖的凹凸处,在剧烈的风声中急速下行
崖底是一片草木稀疏之地,位于两山的地势低洼的地方,朝南是死路,只有一片高耸的山壁,向北走是唯一的出口
草木中有血迹,应该是薛长兴昨日受了伤留下的,可是却并不见的人
这里也有玄鹰司搜查的痕迹,大概只是匆匆掠过,因为没寻着人,很快走了
青唯四下看去,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起东西来也麻烦,要是薛长兴把那个装着证据的木匣子埋进土里,她总不至于把这里的草皮子都掀开来看一遍
此前一定提醒过她
青唯仔细回想薛长兴昨日说过的话——
断崖绝径
她从地上拾起一个石块,掠过草地,来到南面尽头的山壁前,一寸一寸地敲过去大片山岩几乎被敲了个遍,在左下方接近草地处,忽然听到一声空响
青唯立刻俯身看去,这一块岩石似乎是嵌在山壁里的,四周有细小的缝隙
她取出匕首,撬开石块,伸手往里探去,里头果然放着薛长兴从莳芳阁取来的木匣
木匣不重,里头应该没有装太多东西
青唯拿到木匣的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了昨日薛长兴为何没有直截了当地把这木匣转交给自己
希望她能够自己做出抉择
前路何其艰险,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如何在荆棘遍生的荒野里走出一条路来
青唯注视着手中朴实无华的木匣子,伸手打开
里头除了几张洗襟台的图纸,另外还放着一个锦囊,青唯拿起锦囊,里头的东西有些硌手,她正欲取出,忽然听到脚步声
居然也有人找到了这里
朝南的山壁是死路,眼下沿着断崖上山更是来不及,青唯四下一望,唯一可以掩藏身形的地方便是一旁的几株老榆
青唯飞快跃上树梢,借着枝叶暂且掩住身形,透过叶隙望去,来人身形修长,一身月白缎衫,脸上罩了半张面具
竟然是江辞舟
江辞舟身旁还跟着两人,一人作厮役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