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难的点
良久,曹昆德笑了:“也罢,此事已尽力,义父自然信薛长兴此人狡猾多端,滑手的鱼似的,溜了,谁都找不着,如此也好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义父眼下另一桩要事交代”
“义父尽管吩咐”
“几日前卫玦肃清底下人手,摘掉了不少义父安插的眼线,眼下玄鹰司跟个铁桶似的,谁都进不去好在,官家让江辞舟做了玄鹰司的当家,崔弘义的那个小女与江辞舟成亲在即,义父希望,能借此时机,以陪嫁为由,跟去江家”
此言一出,青唯眉心蓦地一蹙
她沉默半晌,说道:“此事……青唯恕难从命”
“不是青唯不愿替义父办事,眼下玄鹰司已经盯上了,查到是劫匪是迟早的事再者,高家也有人窥破了的行踪,京城于而言,已非久居之地,便是去了江家,最后也会被玄鹰司抓捕,投入铜窖子,无法再为义父获取消息,为今之计……只能先行离京”
屋中静悄悄的,夜色太昏沉,外间一点风声都没有,灯油即将燃尽,可是却无人来添,一点光亮照不明这间晦暗的屋子,乍一眼看去,似乎这团光亮才是突兀的
“也好,也长大了”许久,曹昆德道,“这是的事,便由自己拿主意吧”
囚犯逃离城外,守在高府周遭玄鹰卫暂时撤走了
青唯从荒院翻|墙而入,在院中稍稍驻足,看了耳房一眼,随后匆匆回到自己的小屋
门前的烟灰再次被动过了,高府已不是久留之地,何况玄鹰司盯着她,曹昆德也不再全然信任她,说什么有师父的消息,八成是诓她来京的幌子,她必须尽快离开,暂避风头
青唯很快洗漱,临睡前收好行囊,合衣上榻
她在黑暗中盯着房梁
这些年来来去去,辗转奔波,可从前饶是寄人篱下,好歹有落脚之处,眼下这一走,竟不知道该去哪儿
小野……
青唯恍惚着,听到有故人这样唤她
她闭上眼,很快入梦
这回竟不在辰阳故居
山间草木葳蕤,篱笆围起的院落里种着一片翠竹,她坐在当中,拎着一把重剑,闷不吭声地将一截木材劈成两半
“外公要知道这么暴殄天物,拿一把玄铁重剑劈柴,棺材板该压不住了”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岳鱼七拿着手中刚刚削好的竹笛走过来,“生父亲的气,离家出走,然后就到这里来作威作福?”
青唯不吭声,拿起一截新的木桩,重新举剑
鱼七手中竹笛往下一压,拨开她的手腕,四两拨千斤般夺了剑,温声说:“小野,母亲这个坎,过不去,难道温阡就过得去?这样赌气,其实伤心”
青唯低着头:“没瞧出来有多伤心”
“又不像,小丫头片子,难不成伤心了还要叫人瞧出来,都是藏在心里的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