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青唯
她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一袭熟悉的黑衣斗篷,与遮住半张脸的兜帽
崔芝芸一瞬间泪眼婆娑,她惶然道:“青唯,好像……杀人了,杀了袁大公子”
青唯看到她这一身的血,早已明白了一切,她道:“芝芸,且记住,没有杀人,今日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也从没有见过袁文光,明白吗?”
崔芝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看着青唯
她总穿着宽大的黑衣斗篷,斗篷下的身躯却纤瘦单薄,这份掩藏在黑衣下的单薄,如今就是她全部的主心骨
崔芝芸一下子扑入青唯怀中,泪如雨下,“阿姐,怎么才回来——”
她们这一路行来都带着帷帽,驿官、车夫、店家,未必就看清了她们的真容,加之为了甩开袁文光,她们并未全走官道,沿途遇到的人,未必就能知悉她们的行踪,因此,哪怕事后袁家的小厮告到官府,只要她二人咬定一直在一起,从未见过什么袁大公子,双方各执一词,官府就难以断案
没有人看到她杀人
不,她要相信,她从没有杀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们本想暂避风头,从山间绕回到官道,做出正上京的样子,没成想才一日过去,就惊动了玄鹰司
……
矮洞外搜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概是玄鹰司封锁了整座山,往她们这里来了
崔芝芸浑身都在发颤
青唯借着枝蔓的间隙朝外一看,火把的光已蔓延到三丈之内
“不能再躲了”她捉住崔芝芸的手腕,“们先出去”
“不、不……”崔芝芸惊骇交加,反握住她的手,“出去了,就没命了”
雨还在下,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崔芝芸巨骇之下,话语哆哆嗦嗦地从齿间逸出来,“定是、定是那驿官、车夫,记住了们的身形,报了官这些玄鹰卫,定是来抓们的破绽太多了,青唯,们瞒不住的出去了,只会是死路一条……”
青唯道:“才一日过去,就算是玄鹰司,未必能查得这么快再说袁文光不过中了一刀,人未必就死了”
“未必……死了?”崔芝芸愣愣地看着青唯
她还是害怕,未必死了,也未必活着,被堵了嘴,遗留在这荒郊野外,等被找到,或许血都流干了
青唯的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多说,因为洞外的脚步声已近在耳畔
洞前枝蔓一下被撩起,火光霎时蔓延进整个矮洞
“什么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