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美饰,携玉佩冠,通体上下,宝光缭绕,直能晃闪人的眼睛
气度倒甚为端庄,端庄到板滞僵硬的程dù,就像是泥胎木偶一般端坐在亭中金属圆凳上,眸光自然垂下,似是万事都不萦于心的模样,但更像是把全副心力,都放在维持这副姿态上,让人莫名看得很累
这副样子,谷梁老祖也见惯了,暗叹口气,主动开口:“听说元君前些年,倒收了个好徒儿”
对面不冷不热地应了声:“比道兄的弟子们,还差得多”
“怎会呢,元君眼光,胜十倍,只不过要求太高吧若能得元君青睐,那弟子必是前途远大”
“就代那徒儿,谢道兄吉言了日后她出门在外,还请道兄多多照顾”
“……应该的”
看似说一些闲话,其实谷梁老祖很是郑重这位故友,其实是一等一的性情中人,但因性格倔强,强为友人出头,早年得罪了一位此界最顶尖的大能,遭逢奇耻大辱,更受到永难痊愈的重创,原本的大劫法修为,生生掉落一个层次,这些年来也是苦苦支撑,不惜违拗性情,与那位大能,虚与委蛇,才没有让伤势继续恶化
但私下里,所有行事,无不是那位大能针锋相对,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这次怕也不会例外,谷梁老祖便听说,这位新收的徒儿,似与那位大能有些纠葛否则,以她的伤势,长年闭关调养都来不及,哪里有精力调教弟子?以她喜好奢华排场的性子,多年来,又怎会只有骆玉娘一个徒儿
谷梁老祖便知道,许下这一个承诺,日后免不了有些麻烦,可故友肯将两仪圈这等法宝相借,又怎能吝啬
两人又在亭中端坐良久,却再无言语,算得时辰将至,平治元君主动起身,淡淡一声告辞,缓步而去
谷梁老祖看她身影渐远,收去心怀,再瞑目不提
宋公远看着平治元君出了亭子,便对马明初点点头,当下,马明初、诸万象,还有一直在此地协助邵长平的徐昌,便登上鼎盖,前去拜见
一旁邵长平留下,却是要陪着骆玉娘,然后请平治元君到住处安歇
知道平治元君是师尊故友,但在谷梁老祖座下数百年,也没见过几次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
这一位女修,也是此界奇人据传她本是凡俗中一大国皇室贵妃,因一份机缘,迈入修行界她天资绝顶,一劫而成就大劫法宗师,性情爽利,知交遍天下,又喜好奢华,品流极高,当年所设“平治宴”,几若传说中的蟠桃盛会,此界修士,莫不以赴宴为荣,都有称她“平治娘娘”的,又因她本姓薛,也有人称“薛娘娘”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死战,将她从最顶峰打落,此后深居简出,栖身在穷山恶水间,少现于人前若不是谷梁老祖面子大,交情深,怕还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