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战力,不比一些小劫法境界的修士逊色,但层次终究不如,杨朱这一手来得突兀,又自带虚空神通,打一个冷不防,竟然直接投入界域深处
黑暗中,玉玦便像一颗明珠,照亮方圆丈许,像是夜间飞舞的流萤,飘飘悠悠,却是似缓实疾,不多时飞出百里距离,直落到冲击的鬼潮中
这正是气机交错最激烈的地方,把一门心思驾驭劫火的余慈,还有专心应劫的盖大先生都吓了一跳,而这时,那团明光中又传出一道意念:
“诗真旧友,还不出来!”
虽不是声音,但无论是盖大先生还是余慈,都能接收到,只不过前者茫然,而后者在怔愣之后,猛地反应过来
诗真旧友……这不是说?
也不用再回应什么,意念感知总是相互的,那边已经将锁定,奇妙的力量透过来余慈本待抗拒,心里忽又一动,非但不挡,反而将剑意影响的劫火稍做压制,这样一来,那股力量才真正得以发挥
下一刻,天旋地转,等眼前景象定下之后,却已经是阳光明媚,位于阴冢界域之外,脚下的阿大也适时发出一声嘶叫
“好啊,好一个斗转星移的小神通!”
张真人赞叹道:“杨郎君终还不脱爱材之心……”
是比较正统的修士,对一帮人拿年轻人的性命打赌,本就不怎么能看得过去,加上这句,就是表明态度了
仝续看了伊觉一眼,没有说话,杨朱出手,就等于是搅了和伊觉的赌约,但人家主动沾了麻烦,都不在乎,又有张真人适时一句赞语,还能说什么?
不提这小插曲,杨朱出手相助之后,停也未停,继续追击,转眼已到湖水上空,此时韦统印受到三阳劫火阻碍,倒还没有走远,距离约是百五十里,两边距离越发接近了
眼看杨朱要越过湖面,楼台这边,彻天水镜骤然摇动,镜面之上,血光如海,铺天盖地有一道虹光,破水而出,刹那间中分血海,撕裂虚空,观其轨迹,正将杨朱切过
那速度何其之快,来得又突然,根本不给杨朱躲闪的时间反射性地抵挡,周围虚空有部分扭曲,而内层,气坚如钢,如此防御,已是短时间内所能做到的最高限度,可那虹光却是一透而入,随即贯背而出
大片血液洒下,随即气化成雾,弥漫数丈方圆
万里之外,悬空楼台之上,众多真人,齐齐失声,
而此时,湖面已经沸腾翻滚,此时更是鼓起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浆,而湖岸边的石堤,则是受不住接连不断的剧烈冲击,扭曲开缝,最终崩溃,血红湖水则顺势漫过已被火焰烧过的白地,流入城中
只是这时没人会关注这个,从们这边看,那位杨郎君,根本是被一击贯穿,难道这位北地三湖风头最劲的劫法宗师,就这么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