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分姿色,然而身上很随意地披着一袭颜色素淡的宽袍,腰间系着丝带,袍下却裸出一对雪足,有些慵懒随性,偏又眉目带愁,恰似一位孤梦方醒,闺怨未尽的少妇,凄婉可怜,自有另一番滋味
尤其是她多年沉沦欲海,不管心态如何,举手投足间,自然带一股妩媚风流,对异性的吸引力,丝毫不减
在她身边,李闪赏心悦目,但要说沉迷,倒也未必
李闪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在北荒多年的挣扎打拼,早把他心中最后一点儿不切实际的部分给磨消掉当然,理智不等于无情,他乡遇故知,本就能触发人浓烈的情感,李闪何独能免?
所以他才舍去这年来的积累,从敬奉的那位主上那边,请来仙符,硬是将孙婕救起,这是他的情感底线,里面也有自恃靠山的缘故
救了之后,就是另一番情况,况且,孙婕的态度,也有所保留
孙婕疑惑,且忧惧着
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孙婕可以确认,在移山云舟上,她确实已经死掉了——就算还有一息尚存,却也是进入到了不可逆的死亡进程中,除非是服用仙丹一级的丹药,才有可能逆转生死
可事实是,李闪轻轻巧巧就把她救了回来
孙婕不自觉轻抚额头,在她眉心深处,留着一点星芒,此星芒统驭全身气机,以独特的方式流转,从中萌生一点生机,连绵不绝,周遍全身
正因为有此一着,纵然她如今还是五痨七伤,重伤难愈,却还是保着性命
这究竟是什么法门?
孙婕问过李闪,可这位童年旧识,也是语焉不详她还问过道意玉蝉的事儿,事实上,李闪也多次主动和她提起,询问她背后那人的底细
孙婕对鬼厌之事,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两人由此谈及玉蝉来历,李闪回答说,是“教门圣物”,听到“教门”之类的字眼,孙婕心中本能就有疑惧之感
可怖的童年,如漆黑的鸦翼,与她的血肉粘连在一起,如影随形,她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李闪还跟着赤阴女仙?
就算后面李闪否认,这个心结总是难除
看着在一边啜茶思忖的李闪,阴郁的情xù像乌云般漫过心头,她突然开口:“阿闪,你还是走吧”
李闪一愕,扭头看她
“我看得出来,你虽是修为不济,却有许多办法,那些人围不住你的,只是因为有我拖累……”
她说的无疑是实情,不过李闪救她下来,不是听她说这些的,他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又听孙婕道:“当初,在教中,我最佩服的人是鱼刺哥哥,做梦都想学他那般逃出生天,zìyóu自在,若能做到,已是满足
“后来当真出逃成功,却转眼落入鬼厌手中,成了他的鼎炉,神魂受制,生不如死,至此方知,这世间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