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权利,在这样的世界上生出两个具备自意志的人呢?有生命就有死亡,有意志就有痛苦,生命不想痛苦,生命凭什么要同意这痛苦的未来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呢?
真正的痛苦,就是活着本身就是痛苦,而在这痛苦中,甚至寻觅不到一个可以怪罪的人
倘若这个自然和天地还有意志,还有合道,还有苍天的话,或许还能回答这些孩子的困惑吧,但是现在这残破的天地无法回答这问题,祂们说不出正确,道不出爱的真谛
这对孩子,或许是兄妹,或许是姐弟,或许是兄弟,或许是姐弟们见过这个世间的种种苦难,在这漆黑的世界上,有无数饥饿又残暴的人互相杀戮,们剥下血肉,舔舐地上流淌如河的鲜血,被咀嚼咬碎的骨渣堆积成山
们看见,蛮而有力者挥动锐利的鞭,驱赶宛如蝼蚁般的家畜四肢及地,屈辱地在地上爬行,们怀中搂着赤裸的女体,狂笑着痛饮奴隶的鲜血,燔烤已经被切成碎块的同类血肉
“为何?”
“这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
孩子不幸地出生在这世上,们不幸的知晓伦常,们不幸地明白道理,们亦是不幸地生而为人,故而知晓礼义廉耻,知晓道德之意——故而们总是困惑,总是不解,总是愤怒,又总是无力
们不懂,也不明白们只是隐约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哪怕真的陷入黑暗,哪怕是真的世间陷入无光,哪怕是真的天地寂灭,人类也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活下去——绝不至于如此堕落,不至于如此混乱,如此卑微卑劣
们唯一的痛苦,就是在漆黑的时代,但仍然向往光明
们期待更好的世界……们想要去创造一个属于更好的世界
但是,却没有力量
而现在,力量却来了
无限的力量……一种名为烛昼的无限力……
就像是灵气一样,一种无穷无尽,无始无终的无限力……
——什么时候起,人类会有一种错觉呢?
那就是自己在修行,自己在追逐力量,自己在悟道,自己在知晓世间的真理
太傲慢了,一点也不谦卑
交流是相互的,与天地的交互,在世间万物间的修行,为何不是力量在追逐人,是道在悟人,是真理在知晓这世间全新诞生的一个意志?
天人合一,与地同载——但谁来定义天?谁来定义地?谁来定义道?谁来定义真理?
谁又来定义,谁又来定义谁是谁?
自己又是什么?
——能回答这些问题的,只有最为傲慢的人了
——只有那些,傲慢到自认为正确,自己就是无限,自己就是永恒与绝对的人了
洪流澎湃着
孩子们并不知晓这一切,们只是知晓,无限的力量正在降临
人追逐着灵气,而灵气也追逐着人,们都是互相的猎人,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