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手一顿,“什么梦”
“梦见有个大帅哥偷亲我,说我可爱,还让我做个好梦”
顾桉睁开眼睛看他,江砚微微怔住,耳侧有不分明的红她很少在那张俊脸上看到这样表情,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少年,有些无措,但是很可爱
“不是做梦,”江砚垂着那双漂亮眼睛看她,呼吸扫过她额头,“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庆幸”
顾桉窝在他怀里,软绵绵一小团
她还没睡醒,说话时鼻音很重,抱着他不放,全是依赖
“有什么好庆幸的呀?我又不会跑”
江砚不急着去跑步,把她揽在怀里,低声耳语
垂着的睫毛鸦羽一般,显得格外温柔
“那个时候昏迷,刚醒过来,看到你在病床旁边哭”
顾桉一愣,想起那年六月
那么难过的记忆,竟然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时间淡化,被他替换成大片大片的甜,现在想来是那么不可思议
只是说起自己爱哭鼻子的过往,她脸还是有点没地方搁
她清晰记得那天,江砚没醒的时候,她哭得跟天要塌下来一般……
当真是眼泪太多,太让人讨人厌了
她伏在他胸口,室内没有开灯,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黑白分明,
“你是不是觉得:哎呀,这个小哭包!长了一岁还是毫无长进”
冬天天亮得晚,厚重窗帘透不进来半点光,室内很暖
江砚哑然失笑,安静听她嘟嘟囔囔
指尖蹭过她睫毛,眼尾,落在脸颊轻轻摩挲
他的体温,身上的味道,干净如水的目光,都让人想要永远沉溺
见他不说话,顾桉鼓了鼓腮、显得脸更圆
“我一哭眼睛就又红又肿,当时可能哭得鼻涕都出来了……肯定特别特别丑……”
“你那个时候也不喜欢我,是不是还会觉得这个小跟屁虫,怎么还在这,顾桢快点来把她抓走?”
这样说起来,顾桉就有点很小很小的委屈
眼睛紧紧盯着江砚,手也肆无忌惮捏上他脸泄愤
却见他微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睫毛长长的
嘴角梨涡漂亮得令人瞠目
“当时觉得,真好啊”
他看她的时候,眼神清澈,干净得像个少年,轻易看得人心软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是我喜欢的小女孩”
顾桉甜得快要傻掉,在江砚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乖巧松手放他去跑步
被窝暖烘烘,她美滋滋睡了个回笼觉,棉被和枕头都是浅浅薄荷香,完全不想起床
直到江砚跑完十公里,听到钥匙开门声响,她才有了一点动力,趿拉着小绵羊拖鞋啪嗒啪嗒跑到他身边,当一块可可爱爱的小狗皮膏药
她站在一边,身上睡衣是某种软绵绵毛茸茸的质地,显得人圆乎乎的、憨态可掬
江砚把小腿绑的沙袋解下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整整齐齐
他身上宽松的黑色帽衫,运动长裤,蹬着一双看起来很高科技的黑色跑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