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颍城内外的关羽军营便开始出现了一些『混乱』。
兵卒大呼小叫的,来来往往乱作一团。
营门附近,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不少士卒,他们或手捂腹部,踉跄而行,或是被同伴搀扶,退往后方……
间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以及模仿的干咳声……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颓丧、病弱的气氛。
约莫辰时,一支约千余人的队伍,打着头前部队的旗号,开始『仓皇』拔营。
他们队伍行列松散,旌旗歪倒,士卒们垂头丧气,步伐『沉重』,沿着来时的官道,逶迤向汝水方向『溃退』。
队伍中,不时有人『虚弱』地掉队,瘫坐在路边喘息,或是伏在马背上『痛苦』蜷缩。
这种情景,自然被临颍城中的某些人看到了,旋即消息被以最快速度传递回荀彧所在的颍阴城。
一直在府中焦急等待临颍动向的荀彧,闻听此报,霍然起身,先是一喜,但是马上又皱起了眉头……
『溃退?如此之速?』荀彧低声自语,『韩氏之药,竟然如此霸道?』
正常来说,投药之后,反应没那么快的……
越是思索,他心中的不祥预感就越发强烈。
『可有亲眼看见骠骑兵卒腹泻之状?』荀彧追问。
斥候表示只看到骠骑兵捂着肚子,并没有当众腹泻……
荀彧心中的不安渐渐放大。
常言道,憋尿可行千步,拉稀寸步难行。
真要是韩氏之药如此霸道,又岂能顾及什么形象,没有当众拉稀的?
这不像是一支因中毒而丧失战斗力的军队在溃逃,更像是带着某种目的性地『表演』撤退!
『不好!』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荀彧只觉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计策被识破了!这是在将计就计,佯装中毒溃退,意在诱我出兵追击!骠骑军必于途中设伏!』
一念及此,荀彧只觉得头皮发麻。
『快!速派快马,传我急令!告知陈氏、钟氏所率之前锋,立刻放缓进军速度,谨慎接敌,加强两翼哨探,不得贪功冒进!敌军多半诱敌!前方恐有埋伏!违令冒进者,军法从事!』
传令兵不敢怠慢,领命飞奔而去。
荀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有些慌乱……
如果他是能在前线作战的猛将兄类型的将领,那就可以在第一线立刻指挥部队,调整部署,重振阵列。
可惜他不是。
荀彧在厅堂之中焦虑地转了几圈。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强烈,那些临时招募,又是心高气傲的颍川豪族子弟,真的能听从他的号令?
自己先前的鼓动与『必胜』的分析,早已将他们的胃口吊得极高,此刻见到『溃逃』的敌军,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狼,岂是区区一道迟来的谨慎命令能够轻易拉住的?
荀彧越想便是越发的不安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