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带来的这些颍川子弟,热血或许有之,但战阵经验几近于无,能否在真正的血腥厮杀中站稳脚跟,所有人都打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荀彧对此并未回避,反而点了点头,坦然承认,『王军尉所言,切中要害。兵力寡弱,士卒新募,训练不足,此确为我军眼下之短,无可讳言。我以书信调集各县兵卒乡勇,不日将至……至于关氏么……』
荀彧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愈发坚定,『此战不可逞匹夫之勇,与之力敌硬撼!亦不可消极被动,坐守孤城!唯有扬长避短,以智谋取胜,以奇计破敌!』
……
……
汝水,关羽军临时设立的大营。
连战连捷的畅快,沿途城池守军望风归降。
可谓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至少表面如此。
这种顺遂,确实如同最醇厚的美酒,不断浇灌着关羽心中那本就根深蒂固的傲然之气,使之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关羽端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之上,一手抚着颔下乌黑浓密的长髯,丹凤眼中睥睨之色几乎要满溢而出,顾盼之间,威严自生。
在他看来,颍川曹军经太谷关一败,早已是惊弓之鸟,丧胆之师,不堪一击!
许县虽名义上是重镇,但守军空虚,破之易如反掌!
建立不世之功,威震中原,名扬天下,正在此时!
『报——!』
一名斥候疾步入帐,单膝跪地,『启禀将军!临颍城方向似有异动!我方斥候,发现城内人声嘈杂,车马频繁,隐约可见有车驾满载物资出城去!并且城头旌旗似乎比前两日有所减少,守备巡逻之密度亦显松懈!』
『哦?』关羽抚髯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精光暴涨,『可曾探得确实?』
那斥候笃定道:『回将军,有多组斥候从不同方位反复确认,所见略同。临颍城头并无新增守具,反而见有士卒搬运出城之迹象。』
关羽顿时大笑道:『果不出某所料!定是那临颍守将,自知兵力不济,弃城欲逃!传令全军,立刻准备,提前渡河!趁曹军撤退混乱,人心惶惶之际,一举夺取临颍,缴获其辎重粮秣,既得实利,更可再挫曹军士气!』
『将军!且慢!』一名跟随关羽北征的骠骑军都尉,忍不住出列劝阻道,『将军明鉴!我军自襄阳北上,连战虽捷,然已深入颍川腹地,多日未曾休整……更何况如今舞阳昆阳,新附未久,民心官吏皆未真心拜投,隐患实多。在下以为,不若稳扎稳打,一面巩固后方,一面再派精干斥候细探临颍虚实,待确凿无疑,或待后续辎重兵马跟上,再渡河取城,方为万全之策!』
『荒唐!』关羽不悦地打断了都尉的话,凤目含威,扫视帐内众将,『兵贵神速,岂可如此瞻前顾后,贻误上天所赐之良机?如今颍川之地,一无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