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的!
是应该被排除在这个计划之外的!
当年荀彧投曹操,是因为比起袁绍来,老曹同学显然更为需要豫州颍川的支持。
将天子迎至许县,也是因为天子在此地,此地就自然成为了『帝乡』!
当曹操将青州兵送上去死的时候,荀彧没说话。
当曹仁将荆州兵逼迫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荀彧也同样没说话。
在放弃冀州,以冀州为缓冲区,让冀州百姓士族承受兵祸的时候,荀彧自然也没反对。
在聚集中原各处士族,让酸枣之盟再现,即便是知晓这些中原各处士族子弟都是炮灰的时候,荀彧同样也沉默着……
直至颍川人上了,荀彧痛苦了,说话了,反对了……
这一切,原本都是曹操预先制定下来的策略!
借刀杀人!
或者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极其残酷的『消耗』!
将山东各地,尤其是那些有地方影响力的士族豪强的子弟、部曲、乃至部分家族底蕴,以『忠君爱国』这面无可指摘的辉煌旗帜聚集起来,送到汜水关,与骠骑军决战。
在这最血腥的前线战场上,若侥幸得胜,自然万事大吉,曹操危机解除。同时这些山东中原的地方势力也因消耗惨重而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形成对曹操的有效制衡。
当然,现在看来这一条不容易实现,但是毕竟还有万一的侥幸……
那么若是战败……
战败了也同样有其『效用』!
战败之后,曹操固然很有可能随之身死国灭,霸业成空,但同时曹操他也将给斐潜埋下巨大的隐患!
这和之前皇甫杀黄巾完全不同!
皇甫杀十万黄巾,山东士族拍手称快,嗨得不行,还给皇甫编撰歌谣,传唱四方……
而现在如果曹操曹仁汇集起来的这些山东子弟死在了汜水关,那么一颗由其鲜血与尸骨凝聚而成的,威力巨大的地雷,就会埋在了斐潜统治中原的路上!
如此大规模的,牵涉如此多地方大族的血腥消耗,必然在山东士族心中种下对骠骑政权难以化解的恐惧与深仇!
这无异于为未来可能的抵抗、动荡,埋下了最深刻的火种!
这是曹操在失败前,留给斐潜的恶毒『遗产』!
曹操不是在单纯地求援!
他是在主动地进行一场以无数『自己人』生命为燃料的,血腥的超越了军事层面的图谋!
可在这之前,荀彧真还以为颍川是可以『豁免』的!
『可是,可是颍川……』荀彧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破碎的冰层中艰难挤出,『颍川……有所不同……』
曹仁没有直接承认,他只是移开了与荀彧对视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那张毫无温度的地图与名册上,似乎是在回避,也似乎失去了耐心。
曹仁的声音则疲惫、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听天由命的空洞,『某……只是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