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脱离权臣挟持,摆脱傀儡之境,西返旧都长安,正位宫阙,重振汉室纲纪!此方为臣子尽忠之道,无愧于心,无愧于天下!尔将天子困于这汜水关内,名为保护,实同囚禁!以此自重,阻挠归程,竟还敢以忠臣自诩,反来质问于吾主骠骑?岂非颠倒黑白,简直荒谬绝伦!』
曹操顿时眼一睁!
这一席话,逻辑严密,层层递进!
如同剥笋一般,将曹操披了多年的华丽外衣彻底撕开,直指其『挟持天子』的政治本质……
同时也巧妙地将骠骑军临城下,请天子『西归长安』的行为,定义为忠正,将『阻挠西归』定义为奸逆,可谓是犀利的反击,不仅甩开了曹操扣下的帽子,反手还送了曹操一顶更大的帽子。
曹操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阴沉,甚至透出几分铁青。
该死!
这是谁?
曹操立刻意识到,关下的这群人里面有高明谋士!
否则不会如此反应迅速,言辞犀利如刀!
可……
究竟是谁?
庞统?
还是荀氏那二人?
抑或是贾诩?
曹操眯着眼,试图从那群骠骑传令兵卒里面辨认出核心的某个人……
但是他失败了。
都不像。
而且曹操认为,那谋臣智士,应该是面容白皙,养尊处优,高冠纶巾,长袖善舞的模样……
可是在那群骠骑兵卒之中,却都是同样的盔甲,同样被晒得小麦色的面孔……
这又是谁?
『主公?主公!要怎么回应?』
在曹操身边的夏侯杰见曹操迟迟不语,不由得出声询问。
曹操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
曹操心念电转,只能是再次转换战场,将攻击矛头指向斐潜的执政根本与理念,企图从文化道统、社会伦理的层面发起猛攻……
『尔等在关中、河东、乃至陇西所为,颠覆祖制,败坏千年纲常!所谓新田政,实乃巧立名目,强夺士族祖产,以饱私囊!致使贵贱失序,礼法崩坏!擅改经文注疏,混淆圣贤之道,以奇技淫巧之物,惑乱人心!此等行径,非但不能安天下,实乃祸乱之根源,取祸之道!长此以往,必致华夏倾颓,乾坤蒙尘,社稷昏暗,天下失常!』
这番指控,极其严厉,直指斐潜新政的核心矛盾,也代表了山东士族门阀集团对其最根本的恐惧、抵触与仇视。
强夺士族祖产!
暂且不论这些山东士族豪强的『祖产』,究竟是怎么来的,他们最为害怕的就是将他们的田产分出去,先产带动后产,导致天下的泥腿子也拥有了生产资料。
所以当曹操令人喊出这些话语之后,关墙之内不少出身颍川、汝南、谯沛等地士族大家的官员闻言,脸上不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甚至有人微微颔首,觉得丞相此言确实是道出了他们的心声!
至于大汉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生产生活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