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晃,意思是你司马懿是狗吧?又是扬鞭,又是勒脖,到底要哪样啊?!
司马懿弯下腰,拍摸了几下战马的脖子,安抚了战马的小情绪hrguan⊙ cc
『重民……安民……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司马懿忽然回想起这些斐潜之前说的话……
司马懿以往总觉得,这些话,不过是历代明君贤臣都要标榜的『正确口号』罢了,是包裹权力斗争与利益分配的华丽外衣hrguan⊙ cc
他司马懿自己,不也是常将『为天下计』挂在嘴边?
可如今看来,或许斐潜并非说说而已!
斐潜可能是真的将『民』视为根基,将『治理』视为比单纯军事征服更复杂、也更重要的事情!
斐潜的大战略,或许是要以一种特定的,能够重塑秩序的,赢得长久民心的方式,来『解决』曹操,平定中原,并借此过程,将斐潜的那套新制度、新理念,推行到整个的天下!
所以,相比之下,他司马懿的计策,虽然精巧狠辣,能收一时之奇效,却可能留下隐患……
背盟偷袭,则容易失信于天下hrguan⊙ cc
急功近利夺许县,则可能激起颍川士族更剧烈反抗,破坏战后的迅速安抚hrguan⊙ cc
过分强调眼前军事冒险,可能忽视地方稳固与民心向背……
这些都与斐潜追求的秩序重建,背道而驰hrguan⊙ cc
『原来,我之智,仅局限于破旧;而主公之略,意在立新……』
想通此节,司马懿心中顿时涌动起了极其复杂且矛盾的情绪hrguan⊙ cc
『愚蠢!』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心底嘶鸣,『如此妇人之仁,迂阔之见!天下兆民,大多浑浑噩噩,只知眼前衣食,谁管你长治久安?莫说什么史笔如铁?!史笔从来握于胜者之手!更何况待骠骑百年之后,后来者焉知不会改弦更张?那些泥腿子,今日受恩惠,明日便能忘个干净!费尽心机,做此吃力难讨好,见效极其缓慢之事,岂非愚不可及?』
『未必!』
然而在司马懿的心底深处,也有另一个微弱却无法完全忽视的声音在反驳,『若真如主公这般去做呢?若真能打破这三四百年,治而后乱,土地兼并,地方豪强坐大,终至崩坏之局呢?若真能让这天下将来可以少些战乱,多些安宁,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那或许,才是真正大义,真正功业吧?』
极端矛盾的两种思绪撕扯着司马懿,令其难受非常hrguan⊙ cc
这股无处排遣的郁闷,自省后的挫败感,以及对未来可能被边缘化的隐忧,混合成一种复杂的情感……
这种情感囤积在心中,压得司马懿很是难受hrguan⊙ cc
他不愿去质疑斐潜决策的正确性,那无异于否定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