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号角声和铜哨声里面,如同炸开的水花,向曹军兵力相对薄弱,尚未完全合拢的北面,迸射出去!
『白狗白狗跟我来!向西绕,从那个土沟走!』
『黑鸟队!这里!跟上我,弓箭开道!』
『跟上!别掉队!保护侧翼!』
『……』
平日里严苛到极致的训练,此刻显现出价值。
即便在如此混乱危险的境地,骠骑军的基层架构并未崩溃失效。
那些平日里负责督导军纪、带领训练的队率、什长、伍长,此刻成了战场上的核心。各个队长高喊着自己队的名号,开始带着骠骑骑兵转向,撤离。
他们吹响尖锐的铜哨,挥舞着染血的兵刃,招呼着身边的袍泽,按照最熟悉的战术操典,或组成锋矢阵型强行突破,或是相互掩护且战且走,向着北面奋力冲杀。
每一个小队都像是一枚坚韧的楔子,虽然微小,却目标明确,行动果断。
他们不再试图在混乱的官道左右聚集,也不再和曹军兵卒纠缠,而是寻找缝隙,利用骑兵的瞬间爆发力,撕开一道口子便钻出去。
遭遇小股拦截,则迅速集火击破……
遇到大队阻拦,则立刻转向迂回……
曹军显然没料到骠骑军在如此劣势下,还能进行如此有组织的分散突围。曹军原本的战术目的,是凭借三面包围,将骠骑军挤压在中央官道之处,利用官道上燃烧的车辆,将分割的骠骑军逐步消耗歼灭。
可如今对手突然化整为零,如同泥鳅般从指缝中滑走,曹军上下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曹彰在马上看得真切,又惊又怒,挥舞长槊,率领麾下骑兵试图拦截几股较大的突围队伍。他的骑兵速度够快,确实缠住了一些骠骑小队,双方在北方的原野上展开了激烈的追逐与反追逐,马刀与长槊碰撞,不断有人坠马。
可是其他的曹军就没办法如同曹彰一般了……
因为只有曹彰手下的部众才是骑兵。
曹真只有少数骑兵,大多数都是步卒。
曹铄那边更少,除了曹铄本人以及十几名护卫是骑马之外,其他全部都是步卒。
于是步卒机动力不足的问题,现在就表现得很明显了。
即便上下都知道骠骑军要分散撤离,但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曹真急令弓弩手向前,试图用箭雨覆盖骠骑军突围的路径,并指挥长枪兵和刀盾手结成更紧密的阵线,阻挡去路。
然而骠骑骑兵一旦开始分散,箭雨的杀伤效率自然是大大减弱……
并且这些小股骑兵极为灵活,见到严整步阵便立刻绕行,专挑薄弱处或结合部冲击,让曹真的步卒阵线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曹铄么,就是个添头一般。他本想趁势捞取些战功,命令部下拦截那些看似『散乱』的小股骠骑,但是他本人外表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