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亲切的
可能这是魏公公一厢情愿,陈公公那头肯定不觉得亲切,耳畔传来的吹打声音让他老人家格外烦燥
尤其是当发现所谓的提督海事太监不过是个毛没长全的小崽子,陈公公心情之恶劣更是可想而知了
他老人家伺奉皇爷三十多年,可还是头一次被个小崽子这般戏耍的
“小王八蛋,休得血口喷人,咱家何时向李三才行过贿了!”陈增面目铁青,周围嘈杂的乐器声让他老人家烦的彻底失去风度了
“陈公何必动气?”魏公公扬了扬手,乐器声顿止
“陈公能来此地,已是表明心迹,故而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魏公公笑的很爽朗,可在陈公公眼里却是极度憎恶,越看越像是一小人得志之辈
“坐,坐,坐下说话陈公年纪大了,腿脚怕是不好,如何能站着说呢”魏公公热情的示意手下搬了一只凳子给陈公公
这凳子是从船上搬来的,一条长凳子,宽度刚够放个屁股
而他魏公公坐的却是上等红木打造的太师椅,上面还铺了个虎皮
也不知这大热天的,他魏公公坐着是不是生痱子
没办法,与山东大佬见面商谈,魏公公逼格不能少
人小,年纪轻,不能以自身之气度服人,便只能靠外面硬件装饰了
陈增如何会坐,又如何肯坐?
你个小崽子坐太师椅,叫咱家坐长板凳!
这真要坐了,看着跟个受审的犯人又何区别?
气的真是肺火都要冒了,幸得几十年宦海生涯,练了心气,硬是忍住
可身后一众随从却是忍不住了,他们随陈公公在山东作威作福惯了,向来只有他们欺人的,没有人欺他们的
见着自家公公被一个小崽子如此不放在眼里,如此藐视,顿时纷纷鼓噪,喝骂不已
魏公公眉头一挑,摇了摇头:“陈公似乎御下不严啊”
“哼!”
陈增怒视一眼,微一摆手,众随从见了立时噤言
“小王八蛋莫要跟咱家装神弄鬼,说吧,把咱家叫来到底什么目的!”陈公公说完,抬脚便将那长凳子踢翻在地
魏公公也不恼,呵呵一笑,尔后正色道:“陈公是前辈,咱家是晚辈,也是后进之人,自是不好和前辈动刀动棍的,传了出去徒叫那做官的笑话,叫那外朝骂咱们内讧,给宫里诸位祖宗丢人,也给皇爷丢人…所以着,咱家就想和陈公好说,这件事嘛,咱家也不多要陈公,五十万两,咱家就当这事没发生,拍拍屁股就走,怎么样?…这钱也不多,权当陈公给晚辈的见面礼,如何?”
魏公公眯眯带笑,但气焰真的很嚣张
“你个小兔崽子!咱家替皇爷当了一辈子差,宫里宫外哪个不晓得咱家,就是司礼监中那几位也都给咱家面子,你个小王八蛋倒想骑到咱家头上来了!”
陈增也毛了,来之前倒是想着对方可能是御马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