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图书管理员外几乎不会有成年人,最多不过是来温书的国中生
惠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穿僧袍的男人,他没穿明黄色的袈裟
好在惠对他人的好奇心不重,只是匆匆扫过去,纠结着读自己的书了,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才从那男人的头顶掠过,对方就直勾勾地看过来
像察觉到什么似的
“诗音酱”津美纪小声询问,“阿婆的身体好一点了吗?那些人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
上周诗音没来过图书馆,她在学校跟津美纪说,因为阿婆生病了,她想回家陪阿婆
此外,困扰着诗音的还有其他问题,先前便说过,她在学校是边缘人物,用其他人的话来说,她认真得像是书呆子
诗音相当沉闷,对时下流行的游戏,闪闪发亮的配饰及化妆品一窍不通
与时代脱轨的爱好让她无法融入学生群体,“神明大人在看着我”的口头禅又给她贴上了怪人的标签
因此,诗音成为了恶意集中的对象,她遭遇了层出不穷的校园暴力
津美纪在尽量保护她,但当津美纪不在时,那些学生总能找到可趁之机,诗音好不容易擦干净的桌面上每天都有新的水笔字,是不可溶性笔写的,痕迹非常难去除
诗音瓮声瓮气道:“阿婆的声音好了一点,至于他们……”
“我向神明大人许愿,希望他们能做好自己,维持清正之心,不要随意打扰人”她一板一眼道,“神明大人回应了我的祈求,他们会变好的”
津美纪不能苟同,她只说:“下周午饭我们一起吃吧,诗音酱”课间他们正好是前后桌,黏在一起
她的行为,能对其他同学起震慑作用
惠一边读书一边听他们的对话,他有些疑惑,神明是怎样回应诗音的?
因为疑惑,等五点钟他们一起出图书馆时,他就问了出来
诗音说:“我每天早上会对着小祠堂里的神明大人祈祷”诗音家是典型的日式大宅,庭院并未花钱维持枯山水景观,她奶奶在院子里撒了一把草籽,夏天过去后,赤裸的黄土地上附着一层青色的脆皮
“神明大人从来没有回应我”
说的时候,她头上的呆毛都顺应地心引力下垂,诗音的话颇具哲理:“我跟自己说是神明大人在看着我,因此要严于律己,可实际上,是阿婆在看着我,我自己在看着我”
“我问阿婆,是不是我不够虔诚,阿婆说,神明大人住在我的心里”
对惠来说,这两句话太难理解,他抬头看津美纪,发现对方的眼睛都变成了蚊香眼,显然被诗音的话绕了进去
这让惠松了口气
不是只有自己没听懂
他们仨并排走着,孩子的脚步是非常轻快的,走路都不发出声音,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长得印在包围巷道的围墙上
“啪哒啪哒”
木屐与地板相触碰的“啪哒”声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