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眼镜,镜片一阵反光
“三个月前你参加了横滨地下拍卖会”坂口安吾说,“拍下了英国古座钟跟纯金鸟笼”
“对,我跟你们说过”准确说来,是太宰得意洋洋地炫耀
坂口安吾:“你把它们放在家里”
“没错”
“你把纯金的鸟笼放在家里,”坂口安吾说,“那是十七世纪的真货,誉为笼中之鸟,掌中美人”
他说:“很适合阿叶对吧”
坂口安吾一脸你没救了,他对织田作说:“你看,这就是原因所在”
织田作:“你要来我家也可以,但我没有招待你的东西”
太宰双手合十一拍:“啊,那真是太好了”
坂口安吾疲惫地抗议:“喂,稍微听一下我的话”
结果就是,当晚不仅太宰治来了,坂口安吾也来了
坂口安吾还好,进门站老老实实说了声“打扰了”,太宰则两眼放光,投向公寓的怀抱
坂口安吾心想:真是小公寓啊……
太宰治说:“这是壁橱吗?”
织田作说:“对”
“哇——”太宰跟小孩子似的拉开壁橱门,映入他与坂口安吾眼帘的是上层的小矮桌、被褥、还有画架油彩等物
坂口安吾因是港口黑手党的特属情报员,还负责倒卖古董等事宜,对绘画艺术作品,乃至于工具品牌都略有了解,他当即变了脸色道:“这些东西……相当贵啊”
织田作说:“是吧”
“前段时间阿叶来借宿时又买了新的”
“自带的吗?”
“不是”织田作说,“我给他买的”
坂口安吾的脸色转变为同情,他说:“难怪你吃了半个月的海苔便当”
织田作啊了一声:“还好吧”
当天晚上,太宰非说着要试试睡被褥的感觉,留了下来,坂口安吾当然不会,他吐槽道:“太宰你啊,到底是在羡慕叶藏先生,还是在羡慕织田作”
情绪明显很不对劲嘛
太宰蜷缩在被褥里,像一只春卷,他说:“你在说什么,安吾,我怎么听不懂”
坂口安吾:“……”
行吧
自那之后,太宰也隔三差五就来小住,时间上跟阿叶完美错开,可叫织田作说,他分不清来得到底是谁
走上二楼,楼道内没传来饭菜的喷香,织田作想:那来的估计是太宰
可等到他真打开门,酒气扑面而来,叶藏把小桌板搬出来了,他趴在小桌板上,可能是醉死了吧,桌面上,榻榻米上,歪七八扭地倒着些空酒瓶
织田作走到他身边,把窝成一团的塑料袋捻起来,抖干净,从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单
什么龙舌兰、伏特加、大吟酿,日本的酒西洋的酒应有尽有,织田作想,他喝了这么多啊
由于叶藏已经完全成为了一滩烂糊糊的散发着酒精味的烂泥,成为了一名醉鬼,他说不出哪怕一句话,织田作问不出原因,干脆先去洗了一张热毛巾来帮他擦脸
他的脸、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