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红衣少年走出回礼道:“敢问官差大人,我等究竟犯了何罪。”
“哦,你们大概没犯罪。”薛蟠微笑道,“先解释一下,是这么回事。我们并非官差,而是绿林人。”众人大惊。“众所周知,忠顺王爷手下有不少绿林好汉。昨日他从东篱院买了个叫解忧的,发现他居然武艺很高!觉得奇怪,便喊了老鸨子去问。然后得知那儿有好几位都是纵容习文练武的。我们瓢把子得到消息,推测庆王可能在捣什么鬼。便多抓了几位老鸨子去问,发现各处都有几个特例。所以就假冒官差、把诸位都弄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那少年道:“好汉明鉴,我等岂能知道王爷的心思。”
薛蟠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猜不出庆王想做什么,横竖拆他的台就对了。”说着从怀内取出一大叠东西,“这是我们托高手从各家南风馆偷盗出来的诸位的卖身契,明儿一早会全部拿去衙门销掉。烦劳诸位都来看看自己的有没有错,谢谢。”
众人都愣了。许久,还是红衣少年拱拱手道:“好汉的意思,是要销掉我们的卖身契?可否告知缘故?”
“方才不是说了么?拆台啊。”薛蟠耸肩,“庆王府让你们习文练武,又不放你们自由,肯定打了什么算盘。把你们全放走就犹如釜底抽薪,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解忧打算先到寺庙里种两年菜,然后去山里转转。你们也各自打算吧,有手有脚总饿不死。若想回楼子里收拾东西,明天办完事再慢慢安排。”
话音刚落,登时有人喊:“没什么好收拾的!”随即许多人都说不用收拾东西、得了自由身就行。
薛蟠点头:“要收拾的明儿再说,你们先把卖身契拿回去确认,再看看需不需要改名、想在哪里登记户籍。出门住客栈都得使路引子。你们都没有住宅,所以都需要办出来。然后——”他又取出几张纸排列在案头。“找到各自的那一栏,把你们的信息填写在这里头。不然,三十多份东西,很容易弄混。”
众人一看,那些白纸最上方都写着几处南风馆的名字,比如东篱院、品秋楼。下头是许多笔直黑线画出的格子。竖排写着每个人的花名,横排依序是:本名,改名,籍贯,年龄,手艺,志向。
薛蟠解释道:“本名就是你们卖身契上的名字。改名是你们将来想用的名字,不改就不用填。让你们写手艺,是为了确定你们离开后能赚得到钱养活自己。如果没有手艺,可以介绍你们去作坊里学习。横竖别再与庆王府搭边就行。”
分明知道所有人眼睛都盯着自己手里那叠卖身契,薛蟠又啰嗦了好几句,才咳嗽两声开始分发。“东篱院的惜云是谁。”
有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怯生生道:“是我。”
“嗯,拿好,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