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太明白。”
牧老爷微笑,从怀内掏出一物举在手中。
郑将军定睛一看,竟是枚金牌,上镌四个大字:如朕亲临。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下:“吾皇万岁万万岁。”再不敢隐瞒,从头到尾悉数说了。
数日前他接到山东水师指挥使张老将军密令,让他带领麾下孙刘二将剿灭半葫芦岛上的海盗。说匪首晁老刀等人与冯应成大贵皆有往来。张老将军即将解甲归田,来日他们便愈发肆无忌惮。今张老将军使调虎离山之计哄走冯成二人,命郑将军趁此时机灭贼。还派来一位姓吴的先生协助。这位熟知岛上地势人物,且足智多谋,郑将军甚为钦佩。
昨天半夜,吴先生忽然把郑将军喊醒。说此事被城中富户明家知道了。明家意欲同海盗联手做走私生意,派人入岛报信、并连夜去莱州请成大贵回来。幸而张老将军早有防备,报信之人见不到老成。郑将军等人秉烛商议定下计策。
万没想到遭遇同僚伏击。孙绍宏殒命,还战死了十几名兵士。随即找到了船舱中的东西。
牧老爷听罢沉思良久道:“郑将军还是中计了。”
“大人……”
“人家使用的是阴谋、也是阳谋。孙绍宏既死,死无对证,再查不到旁人头上。赃物也借你之手送到老夫跟前,指望此案到此为止。”
郑将军脸色极难看,攥紧了拳头。
牧老爷思忖道:“那个吴先生?”
“连夜回莱州报信去了。”
“张老将军身边并无姓吴的幕僚,其子身边也没有。”
郑将军一愣。
牧老爷喊来个长随,命他这就赶去莱州。若吴先生在就请来。“郑将军有所不知。吴、贾、梅这几个姓氏,因与无、假、没谐音,时常被人使来假冒身份。”
“那……军令是真的!”
“军令是真的、不见得先生是真的。”牧老爷叹道,“郑将军终究耿直,哪里能窥探出这些人的弯弯绕绕。”
“那吴先生是?”
“孙绍宏的同伙。”
郑将军三观崩塌。
牧老爷终于把心思从对付前儿媳妇放回了差事上。
另一头,半葫芦岛也出了大事。
晁老刀等人本来想杀得官兵片甲不留,明将军不许。他看钱粽子之计甚好,便说:“能吓走就吓走。打死了太多官兵,成大人不好交代,说不定咱们水寨还得搬家。”大伙儿都敬服他,齐声赞成。
大获全胜赶跑官兵,众海盗回岛少不得大排筵席庆贺。你敬我一杯、我敬他一杯,来来回回不知喝了多少。明将军说他们明后天必要启程回金陵,下次再来就不知什么年月。才刚受了人家大恩、打下这辈子最轻松的一次胜仗,海盗们十分不舍。他们是粗人,不善言辞,唯以酒致意。遂喝得更热闹了。
喝着喝着,晁老刀忽然倒下人事不省。大伙儿都以为他醉了,派人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