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报复继母亲爹。冤冤相报何时了,别让陈四姑娘知道。”
黛玉皱眉道:“故此还是得有律法。若律法能替继母惩治她姐姐,就用不着搭上自己一辈子。”
徐大爷道:“打死一只猫儿,律法是没法子的惩治。外人眼里顶多赔几个钱,可猫儿不是物件。”
黛玉不由得坐正,仔细想了许久。“命凶手给猫儿做棺材并上香赔礼,行么?”
徐大爷道:“若林小姐是知府老爷,这般判决必遭人弹劾。那打猎之人呢?”
“家养宠物因与人感情亲密,不可似寻常野物一般对待。”
茵娘道:“依你这么说,杀死一个孤儿莫非比杀死一个亲友众多之人罪过轻些?”
“自然不是!哪有这样引申歧义的。”
两个小姑娘争辩了起来。徐大爷在旁吃茶观战,暗暗心惊:这两位可惜了不能入朝为官,说不定在绿林中能有所作为。
许久终于辩完了,林黛玉捧着茶盏子呆了半日,忽慨然道:“陈三姐姐这事,最初哪里能想到如此情形,还以为就是她看我不顺眼、寻我的麻烦。可知世事多半并不似明面上简单。”抬头看徐大爷抱臂而笑,道,“徐大哥看呢?如果你是扬州知府?”
徐大爷道:“此事始作俑者乃那姐妹俩的母亲,偏心太过致手足结怨。先三太太欺软怕硬、不敢埋怨母亲只敢欺负妹子,甚至迁怒于不知人事的猫儿,也算咎由自取。陈三老爷枉置人伦,趁妻子有孕与小姨子通奸,当予重惩。现三太太害死外甥,间接害死姐姐,不论如何是留不得性命的。陈三姑娘弄掉了六个胎儿,然她一则是为母亲弟弟报仇、二则若那些孩子出生她怕没有活路,我倒觉得情有可原。”
林黛玉摆摆手指头:“徐大哥漏掉了一个重要的、非杀不可之人。”
“谁。”
“接生婆。”林黛玉正色道,“因收受钱财、亲手捂死婴孩的接生婆。那婆子不但要杀,还要菜市口当众斩首,让她死得极难看。”
徐大爷抚掌:“小赵姑娘果然明白。”
“虽不知陈三姐姐究竟欲使什么法子对付她继母父亲,我总觉得不对。”林黛玉道,“因为那九成是诬陷。难道不能在公堂上明审么?”
赵茵娘悠然道:“若明审,继母必死、产婆必死。她父亲陈三老爷管保平安无事。我觉得她还有一个人会报复。你们俩都漏掉了那位。”
林徐二人齐声问:“谁?”
赵茵娘不答话,问道:“陈三姑娘比四姑娘大多少?”
黛玉道:“四岁。”
“可知先三太太没时女儿大概才三岁。那么陈三姑娘堕掉继母第一胎时,可能只有五六岁。”赵茵娘面沉似水,“那个大夫得多黑的心肝才会教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害人小产?”
黛玉连着深吸数口气。“他还……他还……”
“用大和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