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将此事告知神明,也是个心灵寄托,好让那甄谅地下有知,也是有人理解他的
“那竹片上写的什么,你现在可还记得?”
“请夏大人给我纸笔”
没一会,傅弘写好了,婵夏只看了两行,心潮起伏
她猜的没错,阙德和李得久在甄家惨案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阙德正是因为“告发”了甄谅贪污盐税,才得以升官,从一个地方小官一路到了京城
而傅弘的纪录里,也提过,甄家四女带着幼弟来到了京城伸冤,原也是找过他的,他有心帮忙却被父亲拦下,于是甄四姑娘才带着弟弟投奔了通政司右参议李得久
这一笔笔,纪录的是如此清晰
“我还记得那个雨夜,甄四姑娘跪在我家门前,哭诉收留她弟弟,我却被父亲捆在房内,门都不能开...”
这么多年,傅弘耳畔仿佛还留着那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正因为这份愧疚,他才偷偷纪录下这些
婵夏听到这,心头一紧
该不会那五个准刺杀名单里,也有傅弘吧?
“等我终于脱离父亲的掌控想要寻她姐弟时,才发现她已经被押送回青州,等候发落,我也不能替她做什么,只能打听到她被发送到了青州教坊司,求着掌管教坊司的奉銮给她行些方便,让她在里面少受些苦”
“她可知道是你打点的?”婵夏忙问
傅弘点头,老脸满是惭愧
“后来我去看过她一次,知道她做了教习,虽也是个贱籍总也好过那些女乐...她倒是感谢过我,只是我这心,总觉得愧疚”
婵夏这才松口气,傅弘这算是安全了
“傅大人,你也不必过度自责,当时就算你收留她,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连你家也会遭牵累,依当时的情况看,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了”
婵夏安抚傅弘一番,送他走后,才拿出那张纸仔细查看
“太保符辙作为主审官,他是跑不掉的,但是他势力太大,甄霓一定不会对他下手,那么带着人抄家的,还有给先帝推荐甄母的,就是接下来的刺杀目标”
但是到底是谁跟先帝说甄母好看的,这里面没有写,是个迷
所以婵夏重点落在了带人抄家的那个主官上,锁定了一个人
时任青州通判,高深
彩凝拿着几本卷宗进来了
“夏姑娘,督主让你查这几个案子,不让你在家待着了,说你再不去厂卫报道,他扣你银子”
“让他扣去,我是他没过门的娘子,他扣我就等于扣他自己——先不管那个,彩凝,你帮我查下,这个高通判现在在哪儿任职?”
彩凝领命出去,过了一会回来了
“打听到了,高大人去年荣休了,举家搬到京城养老,就在京郊开了个私塾”
“地址给我”
按着彩凝提供的线索一路找过去,扑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