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超过十四年,十四年没有得到提拔在同一位置上,这在大燕也算是罕见她问过常公公,只说死者为人勤勉,事事亲力亲为,衣食住行无不低调朴实,出行只有一顶带补丁的破烂小轿,早年有人戏言,说想找刘大人也容易的很,只看那通政司前停的最破的小轿便是了对死者,常公公的评价只有俩字:廉洁
只看这死者房间,的确像那么回事,但婵夏对此却持有怀疑态度穷还能穷得过她的好兄弟阿蛋吗?
阿蛋那穷的叮当响的,还能买匹好马送她,虽然起的名字是怪了点...
堂堂五品官,再穷也不至于坐带补丁的轿子,这若不是天生铁公鸡一毛不拔,就是故意做给别人看了婵夏见桌上有个杯盏,打开盖子闻了下,勾起嘴角“上好的方山露芽茶,二十斤可抵一匹汗血宝马,这么好的茶叶舍得喝,却不舍得拿出百分之一的银钱换个好轿面...果真是‘廉洁’之人啊”
用最破的粗瓷茶盏装价值千金的好茶,死者还真是懂得为官之道婵夏就喜欢这些私藏赃银的,死者要名她要钱,黑吃黑多完美啊婵夏在屋里转来转去,来到死者床榻前,左敲右敲,只觉得声音不太对,抓起那染血的被子正想要撕开“你是何人?”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婵夏身后响起婵夏心虚地放下寻宝的小手,转身,就见门口站了个穿着蓝色官服的男子二十出头,剑眉英挺棱角分明,目光深邃有神,嘴角紧抿透着严厉,一看就是不苟言笑的严肃之人官服的制式是正三品,官服绣的却是象征司法公正的獬豸,婵夏一看便知道来人是谁了“见过闻人大人”
这闻人染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些,还以为他会是个古板的老头子闻人染就见面前站着个黑衣小公子,长了副笑面,一双笑眼像是皎洁的上弦月,不笑也是弯的,细如美瓷的皮肤吹弹可破,长得是真讨人喜欢,就是不太像男子“你是厂卫的人?”
“正是”
婵夏今日没有穿官府,就做寻常男装打扮,也是想多走访几个地方,不想太招摇闻人染听“他”说是厂卫来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惊讶厂卫那种腌臜的地方,竟也能养出这样清澈干净的人?
还以为厂卫出来的,都跟那妖孽一般,胡搅蛮缠,死不讲理,不男不女...
闻人染凭自己断案无数的眼看婵夏,只觉得“他”的双眸晶莹剔透,不曾沾染这世俗的尘埃他哪里知道,这长的晶莹剔透的人儿,满脑子黑吃黑寻宝找赃银的念头婵夏被他看的一阵发毛,心说她想找死者赃银的事儿这家伙不会看出来了吧?
“你都写了什么?”闻人染问婵夏将自己的笔记递给他看,闻人染翻了两页,见她字迹清隽,思路清晰,案件纪录的条理分明,心中对“他”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