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适时飘起了细雨,一把红油纸伞悄无声息地遮在婵夏的头上
“甄教习?”
婵夏转身,却见身后站着一女子
三十出头的模样,素色皂衫,配同色角巾儿,这便是教纺司女子出门时标准打扮
大燕对教纺司诸人穿着有严格规定,越制将会受到严厉处罚
教纺司内女子出门,必着皂杉,男子必须裹青头巾,上至花魁女乐,下至杂役粗使,全都如此
这里面都是犯事大臣的家眷,女子若出自这里,世世代代皆为妓,很难翻身
不知是否因为这个的缘故,甄教习的眉宇间总挂着一抹化不开的轻愁,颇有几分惹人怜爱的余味
“看身影像是你,许久不见”甄教习的声音有些清冷,配上这绵绵细雨,让人后背生凉
“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甄教习可好?”婵夏始终记挂着前世的恩情
前世若无甄教习照顾着,在教纺司那种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她很难独善其身
“好与不好,与我没有半点差别”甄教习的眼看向远处的林子,婵夏觉得她的眼神很是飘忽,像是看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我和阿爹就要搬到京城去了,也不知还能否有见面的机会”
婵夏知道,阿爹对这个风韵犹存又总是冷冷淡淡的甄教习是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经此一别,也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面
甄教习闻言收回眼,看着婵夏,好半天才点头
“也好,山高海阔,人间烟火,你随他远离是非,也是你的机缘”
这番话说得婵夏一头雾水
她今生只在查案时与甄教习接触了两次,算不得有多深的交情
甄教习这话说的,却像是认识婵夏许久,对她家的事再熟悉不过似的
“对了,上次我阿爹给你的药差不多吃完了吧?我再取些给你,李小公子的案子让你受了惊吓,怕是伤到了心脉,需要好生调养一阵,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婵夏说罢转身跑向雨中
于瑾的马车就停在半山腰等着她,婵夏需要穿一条小路下山,李家祖坟在设在了山里
“师父,药包给我!”婵夏靠近马车就喊道
于瑾看她身上淋了半湿,不悦道
“没带伞?”
她上山时他已经叮嘱过她,看云像是要降雨,让她带着伞
婵夏干笑两声,她嫌麻烦没带呢
“你取药做甚?”
“遇到个故人,她也在这祭拜,我怕以后见不到她了,拿些保养身子的药给她”
“夏姑娘,你上山祭拜都能卖几瓶药出去?”毛番拓打趣
于瑾是蹙眉看天,这种天,什么人会上山祭拜呢——他这二乎乎的徒弟不算
“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小郡主那两千两我就没要——虽然真是肉疼”
婵夏在魏王府难得高风亮节一次
为了郡主这前世的友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