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的是体量太大,好几百亩地,村里非要打包出让,不肯切割售卖,这是摆明了要一口吃个胖子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问过当地施工队,现在三亚的建材价格也在疯涨,钢筋、水泥全靠从岛外运进来,光运费就占了三成。要是真敢大举拿地,我们就是破釜沉舟,手里的这点资金根本撑不起后续的开发,风险太大了,一旦砸手里,我们就全完了!”
江浩却不以为然,伸手把图纸往旁边拨了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妹夫啊妹夫,你就是太懂技术,把简单的事儿想复杂了!现在海南是什么光景?建省办特区,全国的人都往这儿涌,房子是刚需,土地更是奇货可居的稀缺资源。谁还等你慢慢开发?我们拿地不是为了自己建,是等着涨价转手赚快钱!”
他猛地凑近年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有件事还没跟你说呢,今天我在这儿碰到个老熟人,是水利部下属公司的头儿,上个月在这儿拿了三十亩地,当时一亩才五千,这才一个月,就有人出七千五一亩收!你算算,这利润有多可观?而且我敢断定,用不了多久,三亚就会像海口一样热闹起来,那些在海口抢不到地的人,都会蜂拥到这儿来。我们根本不用等太久,只要个把月,地价再涨一波到八九千块,我们就出手转给后来的接盘侠,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年京始终犹豫不决,他本就是小富即安的性子,没什么魄力。
如今已经赚了几十万,早就不想再冒大险。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投机方式,让他心里始终没底,总觉得悬着一块石头。
江浩见他油盐不进,也有些不耐烦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重重放下杯子。
“这样吧,我再去问问熟人,看看有没有更小、更合适的地块,或者有没有什么内部政策消息。你也再好好想想,我们手里的资金不能总闲着,在这儿多待一天,就多浪费一天的食宿钱。真要是不买地,还不如回京城存银行吃利息,来这儿折腾个什么劲!”
就在这时,茶摊门口进来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一看就像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
两人四处扫视一圈,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下,点了两杯茶后,便低声交谈起来。
江浩耳朵尖、脑子灵,瞬间就竖起了耳朵,听了没几句,脸色骤变,赶紧拉了拉年京的胳膊,朝那两人努了努嘴。
年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隐约听到“市里规划”“亚龙湾”“国际度假村”几个关键词,心里猛地一动,忍不住就要起身凑近,却被江浩一把按住。
江浩反应更快,抓起桌上的报纸当伪装道具,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两人背后的邻桌坐下,装作休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