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宁卫民的野心竟如此庞大。
“没错,二百亿日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七亿。”宁卫民语气笃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而熊谷组的核心优势,正是建筑工程。我可以明确承诺,只要熊谷组同意放弃游乐园股权,不仅是游乐园的改造工程,后续商业小区的建造工程,我都会全权交给熊谷组来做。你们最清楚,华夏内地的人工成本有多低,以你们的技术和经验,起码能从中拿到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吧?更重要的是,我可以通过东京的住友银行直接给你们结算日元,彻底免除你们的汇兑风险。”
他看着池井愈发凝重的神色,继续加码:“您不妨好好算算这笔账——若是自己运营游乐园,一年利润撑死五亿日元。但承接这个改造工程,贵公司能拿到的利润至少五十亿日元以上,要是加上商业小区的项目,赚得只会更多。而且工期最多两年,见效快、风险低,完全不用分心管运营。更关键的是,这个项目一旦建成,必定是全国瞩目的重点文旅工程,熊谷组拿下它,既能大幅提升在华夏市场的知名度,还能借此搭上政府的重点项目资源,后续的建筑业务自然能顺势铺开。这对你们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宁卫民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而锐利。
“池井总经理,您是精明的商人,孰优孰劣一目了然。现在您应该明白了吧?我不是要把熊谷组踢出局,而是想给您换一块更大、更适合您的‘蛋糕’。我们没必要争输赢,大可以携手一起赚钱。”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隐约渗入。
黄赫死死盯着池井,眼神里满是焦灼与忐忑,急切地想知道总经理的反应。
而池井则俯身盯着桌上的便签,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节奏杂乱无章,恰好映照出他内心的翻江倒海。
宁卫民的话像一颗巨石,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既震惊于宁卫民那近乎疯狂的野心,又无法忽视那笔庞大建筑订单背后的丰厚利润。
放弃游乐园股权,看似是退让,却能稳稳拿到五十亿日元以上的利润,这比自己运营四年半的收益还要多,而且风险更低、见效更快。
这笔账,任何一个精明的商人都能算明白。
可真要放弃即将到手的游乐园,他又难免犹豫——毕竟,这是熊谷组布局华夏文旅市场的重要一步。
取舍之间,是对利益的精准权衡,更是对未来的重大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