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旧哗哗下着
午后时分,雨停
云峰快速回了行辕,进了厢房,“公子,办妥了”
屋内,暖着炉子
即便如此,顾西辞的面色依旧不大好,所谓病来如山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云峰进门的时候,便瞧见顾西辞虚虚的靠在软榻上,整个人单薄得宛若纸片,气息奄奄的之态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下意识的,云峰压下了脚步声,尽量放轻动作
“回来了?”顾西辞勉力撑起身子
云峰赶紧将软垫子塞在他身后,让他能坐得舒服一些,“公子,您觉得如何?”
“吃过药了,不妨事!”顾西辞的面色,依旧是瘆人的白,“你也知道的,这种情况不持续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此番是我大意”
云峰满脸愧疚,“是我大意了,应该给公子另备一身衣裳,及时更换,也不至于湿了衣裳着了凉”
“如何?”顾西辞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云峰回过神,忙低声禀报,“消息都散出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大鱼上钩,公子您可得保重自身,不然哪有气力对付那些腌臜东西”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条命终究是换来的,当格外珍惜”顾西辞幽幽的吐出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瞧着他,“时不待我,得快些了!”
云峰颔首,“您好好休息,我知道该怎么办!”
“云峰,我怕是露馅了”良久,顾西辞低声呢喃
云峰一怔,“公子,您说什么呢?”
“沈东湛在试探我,我有些晃神,到底是病糊涂了,居然这般大意”顾西辞无奈的笑了笑,容色有些酸楚,“他问我,印象里是否有守信此人,我……”
云峰为他掖了掖毯子一角,“公子,沈指挥使和苏千户惯来聪明,您既然能靠着那道疤,靠着那点痕迹认出苏千户,那么苏千户知道,也是理所当然,尤其是您上次……”
“罢了!”顾西辞不愿再想,指尖轻轻拂过手边的折扇,“他应不会怪我”
云峰沉默起身,去了炉子边上,捻了铜剔子,将内里的炭火挑得更旺盛了些许,让这屋子里更暖和些
雨天阴冷潮湿,需要这份暖
当天夜里,在苏幕的护送之下,丹炉被挪出了李府,送入了行辕至于密室里的其他东西,则封起来带走,到时候送至帝王面前,再另行处置“这会不会太冒险?”沈东湛问
苏幕此番倒是平静得很,“顾西辞的法子,也不是全然没道理的,既然咱们找不到线索,那就让线索来找咱们,我怕再耽搁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到时候,我护着太子,你且看好丹炉”沈东湛与她比肩而行
苏幕顿住脚步,瞧了一眼外头漆黑的夜色,再侧过脸瞧着灯火昏黄处的沈东湛,“你觉得,太子会答应吗?”
沈东湛:“……”
显然,不能
太子李璟,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