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那头可能就知道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沈东湛道,“若是栾胜开始怀疑你了,你会有什么下场?”
苏幕眸色陡沉
“东厂处理叛逆的法子,无外乎两种吧?”沈东湛端起杯盏,优雅浅呷,继而徐徐放下,勾唇笑得邪肆,“死,或者生不如死”
苏幕敛眸,别开头望着窗外
“你会是哪一种?”沈东湛修长的指尖,沿着滚烫的杯口轻轻滑了一圈,“不如我来猜猜,你是栾胜一手培养,若是栾胜发现你有二心,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杀了你,一则舍不得,二则恨之极”
那么,只有第二种
生不如死!
苏幕喉间滚动,他的话让她浑身不舒服,尤其是脊背上,那些早已愈合的鞭痕,仿佛都在叫嚣着,隐隐的作痛
“不知道皇帝是什么心思,要么是和栾胜联合起来,考验你对东厂的忠心,要么就是有意铲除你了”沈东湛话音落地,外头的年修整个人僵在当场
周南低语,“你还别不信,我家爷慧眼如炬,所见非常人”
年修不敢吭声,竖起耳朵听着
“铲除我?”苏幕嗤笑,“我犯了什么错,需要义父和皇帝联手铲除?”
沈东湛瞧着外头,“要一个人死,哪需要这么多的理由”
唇角的笑,逐渐冷凝,苏幕知道这话不假,就像他们平素办的差,哪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只是“有人想要你死”而已
“又或者,要逼着你取代栾胜”沈东湛又道
苏幕定定的望着他
“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事情没到最后的结果,谁也不知道人心究竟如何”沈东湛回看着她,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这世上没有谁,是无可取代的包括你,包括栾胜!东厂提督的位置,谁都可以坐”
苏幕心里有些乱,自然不愿说话
她这人,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心里
“让东厂内斗,对皇上有什么好处?”好半晌,苏幕才开口,满脸嘲讽的轻嗤
沈东湛眸色阴鸷的盯着她,音色狠戾,“若能就此削弱东厂的势力,来日若是太子登位,便不会受制于阉人”
眉睫陡然扬起,苏幕面色逐渐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