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看去,见那雪人,恭敬答道:“那是昨天下午用餐前先生回来堆的,那时候雪下的大”
那时候汾乔还没有回来,顾衍定是费心抽了空回来堆的也许本来想着汾乔一回家就能看见
汾乔立在窗前,静静凝视,许久没有说话
女佣偏头悄悄看了一眼汾乔的脸,窗外的大片的白雪更衬得她的脸白皙,那种白皙是大病后的素白,连唇瓣也没有多少血色长发黑压压披在她的肩头,腰身纤细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能轻而易举被折断
同为女人,连她看了都忍不住感到几分心疼
她低头,想起昨夜门外雪地里守了半宿的先生
天冷,连瓦檐下都结了厚厚一层冰今晨她起床,出门不到一刻钟,手脚就已经完全冻得僵直,险些拿不稳洒扫工具,那养尊处优的先生呢?可站了大半夜,直到汾乔小姐退烧的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汾乔
虽然并不明白先生为什么只站在门外,不肯进来可也是要这样的人,才能让先生捧在手心,珍重对待吧?
在顾宅的时间长了,她们这些佣人也能看出几分端倪来先生同汾乔小姐关系并不单纯,汾乔小姐的依赖,先生没有底线的包容们相处的模式更像一对年轻夫妻
先生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也只有在汾乔小姐面前,才会弯下腰身温声说话,像寻常夫妻那样为她盛饭递水,病时守着床榻
顾府的佣人,第一条需要恪守的,便是谨言慎行想了再多,她也只敢这样在心里想一想
罢了,她拿起工具继续清扫
……
张嫂初一回的公寓,正是上班第二天收到顾衍的吩咐,她从公寓帮汾乔收拾准备好了东西,直接带到老宅来
汾乔的烧已经退了,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整个人还是虚弱的,走路轻飘飘的,说话也有气无力就连平日里唯一愿意入口的点心,也失去了食欲
汾乔在生病,本不应该做点心,可她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看见食物就反胃既是还在病中,什么东西都不吃怎能行呢?
想来想去,张嫂还是做了些容易克化的点心却不想连这个,汾乔也不肯吃了
她坐在窗边,脸色苍白,五官依旧精致绝伦,眉眼却是空洞的,毫无内容,令人压抑难耐
她的视线是看向窗外的,却不知她在看什么
像极了她第一次看见汾乔时的样子
先生把汾乔带回了帝都,花了那么多的心血与气力,却不想兜兜转转,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觉得不甘心,先生就能忍吗?
张仪端着点心,低声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尝试着开口唤了一声:“汾乔小姐……”
汾乔回头
“好歹吃一些吧,吃了那么多药,不吃东西肚子会难受…”
“您放在桌上,一会儿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