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磕头
余玠狠狠的瞪了陈庄主一眼,似乎在怪不该当众点出沈元景的身份,皇帝知道了,定会起疑心可这人并不是手下,反而是听要返回京师,主动上来护卫的,怎好责骂
沈元景说道:“余大人,还要去临安么?”
余玠正想说要去,可看见旁边的部下和士兵,脸上都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又说不出来,咳嗽两声,含糊道:“天色不早了,们还是赶路,寻一个干燥地方躲避风雪吧”
这时候,那些黑衣人里面,走出一个身量高大的汉子,大声道:“禀真君,前面有一个山谷,适合歇息,们来的时候,就躲在那里,若是真君信得过,可领们去”
余将军和陈庄主有些不信,这人根本不理会们,只看着沈元景,又道:“真君不必怀疑,小人是从均州来的,受过蒙古人欺辱,若非真君替出头,小人这一辈子都没法报仇”
沈元景点点头,率先往前走去余玠想了想,也跟了上来不远处果然有一处山谷,不见风雪侵袭
余玠请沈元景到了一个僻静处,抖落身上的雪花,问道:“真君,此次来,到底为何?”沈元景开门见山的道:“来叫谋反”
一听此言,余玠吓得跳了起来,大声道:“什么?”惊得余将军领着兵丁就往这边冲,又被挥手赶走,低声说道:“真君,要谢救命之恩,可余某也读过圣贤书,决计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不肯?”沈元景见对方梗着脖子,冷声说道:“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可惜了今日这谷里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脱”
余玠先是面带不忍,后又震惊望过去,似乎不敢置信沈元景盯着看过,亦回过眼神,嘴唇都咬出血来,却不肯发一字
“这般宁死不屈?倒是有节操罢了,也不杀了,反正等到了临安,难逃一死,阖门上下都是轻的,说不得还要累及家族”
余玠神色复杂,死不足惜,倘若让家族为之陪葬,就十分难受了脸色变幻,安慰自己道:“姚世安派人来杀定然是怕见了陛下,有翻盘的机会,若非如此,何必狗急跳墙”
沈元景笑道:“余大人贵庚,三岁或是四岁?姚世安粗人一个,如此不智也便罢了,以为谢方叔和一样愚蠢,会纵虎归山?幼稚!”
这一下将余玠的幻想戳破,暗道:“是了,之敌手,从来就不是姚世安”瞬间变得颓然,说不出话
沈元景也不打扰,轻轻吟诵:“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余玠惊醒,曾是白鹿洞的书生,也是听得懂这阙词的好坏,问道:“这首《小重山》是真君所做?”
沈元景摇摇头,道:“岳武穆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