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真主,两肩担江山社稷,一身系天下安危一区区南蛮之野仙,上不识天数,下枉顾人伦胆大妄为,取脆卵以击磐石;倒行逆施,背忠信而弃仁义路到绝境,不知悔改;头撞南墙,反逞凶顽奸险狡猾,伤雄师于不备;诡诈刁钻,欺明主之未察……”
摇头晃脑,如同背书一般,一口气说了几十句,竟然忘记了疼痛那蒙古大将,眼睛发懵,无论如何也弄不清楚,自己就一句话,怎地翻译过去,变得如此之长
沈元景听得脑仁发胀,从八思巴头顶抓起帽子,捏做一团,激射而出,正好塞入了这人嘴里
老者不防备这一着,呛了一下,连忙用手抠出,还要说话沈元景冷哼一声,震得四周马匹乱跳几下,说道:“住嘴!”又一点八思巴的头,道:“来翻译”
八思巴道:“请仙人吩咐”道:“告诉窝阔台,如今落到手里了,于过往之事,可曾后悔?”说罢,将窝阔台插到白马另一边的土里,解开哑穴
窝阔台咳嗽一声,大声吼叫起来,咕噜咕噜的吐出一大段话四周的那些大将听了,面面相觑,兵卒也都有些骚动
八思巴低声说道:“不好了,大汗说若是仙人杀了,那谁能领军屠尽荆襄,便将所掌控的大军托付此人”
沈元景笑道:“倒是有几分胆魄和急智”窝阔台以荆襄百姓之性命来做要挟,含了换命的意思;拿出的筹码又贴合实际,诚意十足,让人不觉动心
倘若用蒙古大汗的位置来做承诺,那有实力替复仇的人都会摇头不信,须知有铁木真遗命,上位之路都十分艰难,到此刻好容易大汗的位置是坐稳了,可要传与谁人,也做不得主
莫说托雷死之前,便是现在,窝阔台部都不算蒙军之中实力最强的一支但这份势力却可任意由做主,当做饵料抛出,不愁儿子侄子,兄弟叔伯不上钩
沈元景早就探听的这些纠葛,自然是明白个中曲折,说道:“和尚,问是想死还是想活?”
能活谁会愿意去死?何况窝阔台大权在握,乃是当世第一强国的主宰,连忙说道:“自然是想活,阁下有什么条件?”
等八思巴将话转过来,沈元景说道:“来之时,曾许诺庇护荆襄之地九年,若肯立下重誓,九年不侵犯此地,便放回去”
“荆襄之地?九年?”窝阔台沉吟片刻,心道:“区区九年而已,再说只是荆襄之地,往东边行军,渡长江灭了南朝,这地界的人还敢反抗不成?何况还有金国在前,也需耗费功夫征讨”
想明白这节,当即说道:“便依仙人之言,放开来,折箭立誓!”沈元景按八思巴之言放开了
窝阔台捡起地上一根羽箭,双手握住头尾,大声说道:“长生天在上,窝阔台立誓约束蒙古诸部,九年之期不侵南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