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望远,才磕磕绊绊前行
走了十多日,山愈发高耸起来,远观近看,前后都是茫茫山峦,漫无边际,都在云中
沈元景登上一座高山,有千丈之数,伸手虚握,便能掬起一捧云气,不禁喟然长叹:“难怪此地被唤做云州,这些日子见得高过华山南峰的,已达百余非得天舒气朗,日头高悬,才能遥见诸峰高低,否则都在云上,难窥全貌”
有些可惜,古琴与碧玉箫都不在身边,欲要吟诗,都觉无趣
……
又过了十几日,远处忽然冒出几缕轻烟,似乎人间烟火,沈元景奇道:“此地怎会有人家,莫非隐逸之士?”
加快脚步,翻过两个丘陵,才看到有一队人马在湖边扎营里面马车颇多,围成半圈,靠着约摸百余汉子,在此休整内里有妇人烧水做饭,轻烟由此而起,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嬉戏打闹
这些人倒不像是商队,如同举家搬迁一样
有放哨之人看见转角冒出一道人影,呼喝一声,坐着的汉子都迅速爬了起来,兵刃拿在手上从马车窜出几个女人,连同烧火的妇人一起,拉回玩耍的孩子,躲进马车
三个汉子迎着沈元景走了过来,远远见只有一人,都松了口气等走到近前,见面相稚嫩,都愣了一下
为首的一位中年汉子抱拳说道:“这位朋友有礼了,在下许明,边上是妹婿朱允和三弟许阳,敢问朋友从哪来?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沈元景亦回了礼,说道:“在下沈元景,从景林郡而来,去往承平郡因不耐车马枯燥,便寻了这条路,看一看山明水秀”
许明自然不信,只为看山水,何必寻这种荒无人烟的路,当下也不揭破,笑道:“朋友好生逍遥,却不是等俗人能企及的”并未因沈元景年少而轻视,毕竟敢一人能走云州山路的,定是不凡
不说路途遥远,野兽出没,危机四伏,单单是偶尔有些被正道中人追杀的贼寇,躲藏其间,若是遇上,轻则财物皆失,重则会丢了性命
旁边朱允突然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许明打量沈元景身上,眼睛一缩,哈哈大笑一声,开口说道:“既然在此相遇,就算是朋友了阁下若不嫌弃,可来营中稍歇,刚打了些野菜野味的,还有一坛好酒”
沈元景说道:“不必不耐交际,就不打扰了”
许明一怔,倒未想到如此直白,似有遗憾似松了口气,说道:“确是唐突了,那就祝阁下一路顺风”说罢抱拳,让在一边
沈元景点点头,从三人身边路过,不多时,就消失在拐角朱允这才跟上去,望了一会,回来说道:“姐夫,人已经走远了”
许阳摇了摇头,叹道:“也不知是哪个大派或世家的弟子,小小年纪,就敢穿越云山,也不怕被冒出来的山君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