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之国
“便是如此,某才看不起一人前倨后恭是小人,朝廷前倨后恭又算什么东西?”
提起朝廷,燕狂徒的脸色就是一沉,反问道:
“道兄可知当今魔道第一庞万阳一生杀人几何?燕某又杀人几何?”
“不知”
安奇生微微摇头
“庞万阳一生杀人多达数千,燕某不才,是十倍!然而,等之杀业,不足朝廷随意一昏官!”
燕狂徒神色平淡,道:
“儿时,幽州大灾,当时幽州州牧殷英光,为升迁之故,隐瞒而不报,不思救灾,只安享乐,为保政绩,收山村之粮以供城市,一年而已,幽州山村近空!
为兄弟活命,母在父亲饿死之后,熬了一锅肉糜........”
“叔公!”
却是那少年脸色煞白的拉住了的手
这番话,不是第一次听闻,但每每听到心中便不寒而栗,无法想象当时是怎样的恐怖,绝望
“该杀!”
安奇生轻叹口气
真正大灾之年,赤地千里,易子而食之事比比皆是,却能说们本性恶毒吗?
生死之间,高僧大德能看透者都是寥寥,遑论灾民?
可悲的是,大灾之年,往往饿死最多的灾民皆是农户,种了最多的粮食,却还是要被饿死
以久浮界天地灵气滋养的土地作物,除非是遇到大灾,又碰上横征暴敛,否则绝不至于饿死人
“话说的多了”
燕狂徒不再多言此事,转而道:
“道兄不妨先行渡劫”
“却也不急,让雷等一会又有何妨?”
安奇生神情平缓,不疾不徐
燕狂徒微微有些惊奇了,神脉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换做任何人,都必然要先行跨过那道门槛才说其事情
这王权道人,却能平静如此,可见其心境修持
如此说着,那天上吞吐雷蛇的乌云,偏生就是不散,那雷霆却也似含而不发,似乎在保持着一个平衡
让那少年看的咂舌
“哈哈,不错,让这老天等上一会又能如何!”
燕狂徒哈哈大笑,只觉这道人虽然温温吞吞的,脾气倒是颇合的心意
“燕兄此来,是为了明年二月二,一休约战庞万阳吧?”
安奇生看向燕狂徒,虽是问话,实则心中已经肯定
如燕狂徒这般人物,世俗之间已经少有能引起们兴趣之事了,自称独夫,自然不将荣华富贵放在眼里,一生追寻者,不外乎天人之道
而当今天下,距天人之道最近的,自然是庞万阳
“正是此事”
燕狂徒微微颔首,也不隐瞒:
“功行至等这般境界,求战求战,求的非是战斗胜负,也不是人之义气,而是生与死之间神意的升华与拔高,捕捉那冥冥之中一线气机交感,以求上窥天人大道
当世之中,唯有庞万阳是最好的对手,错过,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