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官宦人家且她嫁入定国公府多年,性情又最是谨慎,不该连这点提防之心都没有
来路不明的药膏,或可留下,却决不该一脸高兴地来献宝,无形之中给徐氏造成了“这药膏并无半点隐患”的误导
更不该在婉兮提出质疑时,倒过来暗指婉兮对蒋家和她抱有偏见,混淆视听
她当真不曾疑心过这药膏会存在未知的风险吗?
还是说,佯装无知,顺水推舟?
只因后来觉得自己说得多了,恐惹上嫌疑,这才道“不用也罢”,又借此将婉兮置于无理取闹的境地
张眉寿暗自猜测着
“此番算们走运,若是婧儿真有什么……便是叫们抵命也不为过!”徐婉兮气愤不已地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轻易饶了们去,说什么无心之过,犯这样的蠢,那便是大错!”
说话间,她的目光一直定在万氏身上
张眉寿看着这一幕,心底忽有些不合时宜的感慨——她家婉兮,如今竟也学会“指桑骂槐”,免得叫人捉住话柄了
万氏又哪里听不出这话也是在指责她
“……此事确是大意了”她满脸愧责之色:“若知是如此,哪里还敢拿到云娘面前来”
徐氏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地道:“嫂嫂不必自责”
在此等之事上,便是情真意切的自责都毫无意义,更遑论是这般的虚情假意了
待张眉寿离去之后,徐氏与徐婉兮一同找去了定国公夫人那里
定国公夫人听罢此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的不是蒋家,而是万氏
万氏初嫁入定国公府之时,她倒没觉得哪里不满,除去性情过于柔和,做事缺乏些果断之外,她瞧着其余都好
待人接物,细心又温和,从不与人红脸
可近几年下来,她渐渐发觉,这份‘温和’委实弊端良多
若说徐氏今日收下蒋家送来的药膏,便是性子使然,拉不下面子去拒绝,亦是出于为婧儿着想的话——她愿意信,却也没办法全信
“明早差人去一趟蒋家,将这药膏送还回去”定国公夫人收回神思,向身边的婆子吩咐道
“母亲,此事也非是什么大事,们确也是一片好意”徐氏及时说道
她怕母亲是为了顾忌她与婧儿的感受,才选择给蒋家难看
她也不是充什么好人,只是此事确实不易说蒋家当真有错,而婧儿如今也平安无事,此时若是对蒋家发难,传出去怕是对定国公府也没有太多好处
徐婉兮正要开口时,定国公夫人已在前面摇头讲道:“咱们又不是去为难们,只是叫们知道,这药膏风险甚大——们府上不是亦有女眷在用着?如此也是提醒们,勿要在不知情时,再祸及己人”
她若是要表现出发难的架势来,也不会特地等到明早再登门了
徐氏听得一怔,而后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