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爷一直站在旁边盯着
张敬的目光落在了临窗书桌上的一只雕花笔盒上
上前,将笔盒打开
笔盒内放置着一大一小两只羊毫,还有一只荷包
张眉寿也走了过去
她认出来了,这荷包正是先前母亲绣给父亲的那一只
可按理来说,父亲这般爱重,该时时贴身戴着才对,为何会留在房中?
她记得父亲出门前,还拿这只荷包跟母亲耍过贫嘴
父亲说,不止白日里带在身上,晚上也要缠在手腕上,绝不离身
父亲自打从看了王大人那本压箱底的书,一堆酸溜溜的情话说得极顺溜可父亲与旁人不同,不仅是说,且说到做到,可谓酸中之极品
是以,这只荷包此时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实在不寻常
张眉寿不由想到了那只被阿祥带回去的玉佩——那枚玉佩,据说是从父亲的“尸身”上摘下来的
父亲出事那天,身上带着玉佩,却将这只荷包留在了笔盒之内
这是为何?
难道父亲料到自己会出事?
而父亲习惯将珍视之物放在笔盒中,她是知晓的
想到此处,张眉寿眼神微微变了变
察觉到一旁柳师爷的目光,她垂着眼睛将笔盒轻轻合上,亲手放入箱笼内
“柳师爷”
张眉寿转过身
小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五官生得也玲珑精致,尤其一双清澈晶亮的眼睛,格外招眼
柳师爷眼中闪过一丝浑浊的光芒,难得扯开脸皮笑了笑,道:“还有什么事?”
张眉寿将的神情看在眼中
“们想替父亲置办棺木,不知附近可还有没关门的棺材铺?”
棺材铺?
洪涝最严重的那十来日,整个归安县几乎都被淹了,到处都是灾民,当街哄抢食物的比比皆是,人都快被饿死了,谁还顾得上开铺子做生意?
且如今最缺的就是棺材,要去哪儿找?
柳师爷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刚要摇头时,却听那“小公子”又说道:“倘若哪里还能买得到棺材,不知可否劳烦师爷带走一趟?”
柳师爷一时没答话,眼中似有盘算
张眉寿却仿佛将此当成了默认一般,当即道谢:“多谢师爷了,您真是个好人”
她指得是下辈子
说着,转头朝张敬说道:“三叔,先带人在此处整理父亲遗物,柳师爷方才答应了带去置办棺木”
张敬微微皱眉
三丫头这是要做什么?
下意识地刚要开口,却听柳师爷勉为其难地说道:“既如此,便带走一趟吧”
说着,便转身往外走
“蓁蓁,跟三叔说,打算干什么?”张敬低声询问
张眉寿在耳边轻声而快速地留下了一句话
张敬瞳孔一缩
不行,这太冒险了!
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鬼主意?又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况且,有这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