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另外派去的追兵,一定是从四川行都司的人,届时,们可托田宥,令十三混迹在这新的一群追兵中,打着追回晋安帝的名号,离开蜀地”
苏晋道:“左谦这些年一直在西北领兵,田宥既是的人,一定与西北有联系,恰好今年初,赤力又有异动,西北正在募兵,陛下出了川蜀,便可以在田宥相助下,以募兵的名义,赶赴西北,那里有左谦与茅作峰守着,疆外更有赤力虎视眈眈,朱昱深便是想动,也会掂量权衡,陛下您到了那里,便能平安了”
沈奚道:“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所有人都能活下来不提,追兵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十三身上,麟儿与梳香也会更平安,等追兵意识到前后因果,赶回来封锁蜀地时,十三已在去往西北的路上了”
可这话说完,朱南羡却没作声
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这也意味着此时此刻,就要与阿雨分别
好不容易重逢,连个像样的成亲礼都未曾予她,如今竟又要天各一方,下一回再相见更待何时?
不是看不透时局,也并非拘泥于儿女情长,只是不想负了她
沈奚看着朱南羡,知此生重情重义,肯为交心之人舍命,却不肯人为自己涉险,于是道:“虽保不了与麟儿,但时雨,启光,还有田宥,一定竭所能保住们,而今要迁都,朝廷急缺人才,翟启光与田宥都是有大能之人,朱昱深虽狠绝至极,但十分惜才,必不会动杀心”
苏晋似想起什么,探手至脖间,扯出一根红绳,红绳另一头系着一枚玉,玉上镂空刻了个“雨”字
这是当年朱南羡以命换命前,让覃照林带回给她的
苏晋将这枚玉重新赠给朱南羡:“陛下,bqeu ⊕之间,又岂在朝朝暮暮?”
雨字膈手,曾在掌中烙下深痕
朱南羡将玉往手中牢牢一握,不再迟疑,当即掀了帘道:“停车”
们的马车一停,前头开道的,后头跟着的,全都跟着停了下来
沈奚与翟迪、覃照林将事态说明,二人随即带着一众官兵与翠微镇民去山道的拐角处歇脚
梳香早便知道沈奚来了,奈何赶车的是旁人,为不曝露身份,不敢掀帘相认,而今总算得见,拉着云熙疾步上前,泣声呼道:“少爷”
沈奚将她扶起,温声道:“听十三说受伤了,这么奔波,莫要忘了用药”
梳香连忙道:“伤得不重,多谢少爷挂念”
沈奚又看向云熙:“麟儿,过来”
云熙微一点头,松开梳香的手,来到沈奚身边
生于荣贵,长于苦难,自小求生求存,双肩便有重负,沈奚从未将当作一个孩子看,当即将所有的计划全盘相告
申时已过大半,山里天黑得早,云端镶上金,透过树隙洒下,像滤去一层锐色,漫山遍野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