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索了,不如先去都察院,把的二十大板领了”
苏晋做了个拱手礼,将腰身弯得更低,已然是请罪之姿
柳朝明沉默着盯了她半晌,觉得老御史纵有伯乐之慧,难免一叶障目,只看到苏晋的锦绣才情,却不见此人的巧言令色起来着实可恶,一时也不想跟她废话,吝啬地说了两个字“跟着”
苏晋跟柳朝明走了一段路,却并不是承天门的方向,而是东宫
她在心里揣摩了几分,不由意外地问道“大人这是要带下官去詹事府么?”
柳朝明没言语
苏晋又道“下官多谢柳大人”
柳朝明蓦地折转身,举着手里的紫荆花密帖,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晋道“不必谢,正是为审才领去的”
任暄一回礼部,就看到江主事坐在门槛上,哭得老泪纵横,问其故,江主事抽抽嗒嗒地把原委说了,续道“下官以为这苏晋和下官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好心帮扯个谎,谁知道跟柳大人是旧识,这下好了,是逃之夭夭,把下官一人堵死在胡同里,下官这平白无故得罪了都察院两位堂官,一头撞死得了”
与任暄一道回礼部的还有罗尚书,弓着身听江主事哭诉了一阵儿,觉得十分啰嗦,嗮道“活该,老夫早就教过们,多磕头,少说话,让嘴秃噜惹祸”
任暄听出来个疑点,问“柳大人与苏晋是旧识?不能吧?”
江主事抹一把泪“怎就不能,下官亲耳听到柳大人老人家帮苏晋查案子,问甚么失踪日子,还说晏詹事的闲话,谁不知左都御史是个铁面菩萨,能请动老人家帮忙,没有过硬的交情能成事?”
任暄一时怔住,倒是先一步来串门子的户部侍郎沈奚听了半日墙角,笑嘻嘻地道“江主事,记得您有个孙子,与柳大人差不多年纪,您唤柳大人老人家,不大合适吧?”
江主事破罐子破摔“有甚么不合适?能要命的都是亲爷爷”
沈奚扯着官袍上三品孔雀绣问“江主事,那呢?”
“?”江主事婆娑着泪眼,抬头看“是管银子的,祖宗!”
那头沈奚笑作一团,任暄就着门槛,在江主事一旁坐下,百思不得其解
都察院掌弹劾百官之权,晁清一案由们审理最好不过,苏晋若与柳朝明相识,何必拿着密帖来找自己呢?舍近求远不提,左右还落个把柄
方才去詹事府打听消息,撞见了十三殿下,这才知朱南羡已从西北回京,圣上颇有看重之意,竟赐了金吾卫领兵权
任暄不知苏晋记不记得朱南羡,但当年十三殿下为一任翰林大闹吏部,倒是一时谈资
晁清的案子若走投无路,十三殿下闹不定愿管这闲事呢
任暄兴致冲冲回来,原想告诉苏晋朱十三回京这一喜讯,哪里知柳朝明凭空插了一足进来,像一盆冷水,叫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