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六七章
此为防盗章言外之意,时下人人自危,没人想得起,且安心歇着
景元帝早年屠戮成性,此事既已论罪,该当尘埃落定
苏晋听了这话,却问“柳大人,这案子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么?”
柳朝明看她一眼“怎么?”
苏晋想起闹市当日,被她砍伤的牙白衫子说的话——天皇老子都不管的闲事,要来管,也不怕将小命交代了
牙白衫子不过一名落第仕子,一无官职傍身,二无祖上恩荫,纵然身后有几个北臣支持,大都官阶低微,凭什么说这事连天皇老子都不管?
天皇老子又是谁?
苏晋道“下官听到这句话,觉得十分蹊跷,直觉的背后一定藏着甚么人,否则不会如此堂而皇之”
柳朝明也想起早先赵衍的话——光禄寺少卿,也就一个正五品的衔儿吧?
不同的人唱不同的戏,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必不是巧合
不由再看了苏晋一眼,明珠蒙尘,蹉跎经年,是可惜了
难怪老御史当年说甚么都要保住她
柳朝明的语气平静似水“知道的伤为何不曾痊愈么?”
苏晋纳罕
“操心太过,此其一;其二,太会添麻烦”
苏晋愣了一愣,悟出的言中意,眉间的苍茫色竟刹那消散不少
“下官给大人添的麻烦何止一桩两桩,大人能者多劳,下官还指着大人全都笑纳了”
柳朝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头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便要离开
苏晋又道“大人,下官以为,谢之一字说多了索然无味,劳驾大人给下官支个账本,有甚么劳烦之处,大人就添几笔画几笔,下官也在心里记着,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柳朝明知道她惯会巧言令色虚与委蛇这一套,并不当真,可回过头,却在苏晋清淡的眉宇间瞧出一份郑重其事
一时默然,片刻后,唇边竟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就怕还不起”
苏晋歇下还没半刻,屋外便传来叩门声
是一名面生的内侍,手里端着一托盘,对苏晋道“知事大人,柳大人方才说您有伤在身,特命杂家熬了碗药送来”
苏晋道“有劳了”接过托盘放在了桌上
内侍顿了顿又道“知事大人,您别怪杂家嘴碎,这药当趁热吃,凉了就大不起作用了”
苏晋点了点头,端起药碗,忽然觉得不大对劲
按说她是两个时辰前来的都察院,没几个人知道风声,柳朝明要吩咐人给她熬药,为何要不找个都察院的,而要找一个内侍?
自己与这名内侍是头回想见,这内侍合该先问一句“阁下是否是京师衙门的苏知事”,可不仅没问,反而像认得她一般
苏晋道“方才跟柳大人提及胸口发闷,觉得染上了热症,柳大人说要拿黄连来解,便是熬在了这碗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