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瑕的美玉朱南羡道“这是张奎搁在刑部大牢墙缝里的玉,亲自去找的”然后顿了一顿,又说,“苏时雨,不必担心,这一两日已琢磨过了,入仕的原因,不说,本王便不问zs922ヽ今后若想做甚么,去做,本王便帮本王只希望能明白……不是独自一个人”
柳朝明一边翻看卷宗,一边听钱三儿禀报追查苏晋当日被下毒的结果,面无表情道“这么说,除了一点蛛丝马迹,这两日甚么都没查到?”
钱三儿道“大人可错怪下官了除了这点蛛丝马迹,下官倒还查出了一桩怪事”
柳朝明自案宗里抬起眼“柳大人,十三殿下当日既然肯跳云集河救苏知事,按说应当也是对这案子十分上心的,难道不应当也查一查么?可您猜怎么着,非但没紧着追查这桩事,反而却打发走了两个承天门守卫,下官去问,居然恰好是当日跟着跳河的两个,您说怪不怪?”
柳朝明道“打发去哪儿了?”
钱三儿道“居然是直接送去西北卫所了”一顿,又道,“柳大人,您怎么看这事儿,下官怎么觉得这事儿里头裹着点东西呢?”
柳朝明眉头微微一蹙,忽然想起沈奚那句——“平时的心思都用在揣摩事务上,揣摩人还是揣摩得太少了”,当即道“去问宫前殿的内侍宫女,当日十三殿下将苏晋带过去后,究竟发生过甚么”
可晏子萋是太傅府千金,若在贡士所留下玉印当真是她,又怎会跟烟花水坊之地扯上干系呢?
苏晋点了点头“明白了”抬头看了眼日影,已是辰时过半,便道“先回罢”
许元喆犹疑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是《御制大诰》景元十四年,圣上亲颁法令《大诰》,命各户收藏,若有人触犯律法,家有《大诰》者可从轻处置许元喆赧然道“这一卷原是云笙兄要为先生抄的,可惜只抄到一半明日传胪听封,元喆有腿疾,势必不能留京,这后一半帮云笙兄抄了,也算临行前,为与先生尽些心意”
言语间有颓丧之意——身有顽疾难做官,跛脚又是个藏不住的毛病,想来明日传胪,是落不到甚么好名次苏晋却道“治学勤苦,人莫不相及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圣上慧眼神通,未必不能登甲”
许元喆自谢过,再拱手一揖,回贡士所去了天边的云团子遮住日辉,后巷暗下来一墙之外是贡士所后院,隐隐传来说话声,大约是礼部来人教传胪的规矩了这处贡士所是五年前为赶考的仕子所建,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意思也是那一年,苏晋上京赶考,被疾驰的官马所惊,不慎撞翻一处笔墨摊子摊主是位白净书生,苏晋本要赔银子,却振振有辞道“这一地字画乃在下三日心血,金银易求,心血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