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年加害之仇?还是想为谢相洗冤?”顿了顿,“这些可以替去做,但,必须走”
苏晋不解“大人要去哪里?”然后她似有所悟道“大人要离开京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垂眸笑了一笑“可是离开了又能怎么样,已孑然一身,在何处不是聊度此生?天下之大已无归处,还不如留在这个是非地,尽己所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可以去杭州”柳朝明打断道
然后避开苏晋的目光,轻声道“的故乡”
苏晋微微一怔,问道“大人图什么?”一顿,不由又问,“是老御史临终前,大人承诺过要照顾”
柳朝明不知应当怎么答,心中觉得是,但一时间又觉得不像是
心中思绪像纷纷雪,沾地即化,杳无踪迹
别过脸道“身为女子,假作男子入仕已是离经叛道,难道还要在此处越陷越深?”
说着,沉了一口气“昨夜之局,已卷入太子与七王的争斗之中,以为这就算完了吗?朱悯达现已猜出是女子,以的性情,定会利用这一点再作文章若是太平盛世便也罢了,可现在陛下已老,藩王割据,数百年前,西汉‘七国之乱’西晋‘八王之乱’历历在目,史鉴在前,党争愈演愈烈,少则一年,多则三载,整个朝堂必定如嗜血旋涡,无人幸免,也一样若再往下走,势必深陷泥潭难以脱身,到那时堕于万劫之渊,恐怕连也难以保得住bqggg♜”
风拂过,女贞子簌簌落下
苏晋自这风中抬起眼,望着柳朝明“若走了,大人呢?当日大人在宫前苑已拿都察院的立场跟东宫买了一命,而今成了太子殿下的证人大人却要送走?那大人以后要如何在东宫与七王之间立足?”
她背转身去“大人,都是浮萍之身,早在踏入仕途的一刻,已陷在这泥潭之中,时雨不盼独善其身,只愿坚守本心”她说着,蓦地轻轻笑了笑,“大人不是还问可愿去都察院,做一名拨乱反正,守心如一的御史么?”
碎花拂落她的肩头,顺着衣衫滑下,跌在地上
那是年少时的衣衫,未及弱冠,意气风发,心怀大志
奇怪她分明是个女子,却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彼时的自己
柳朝明移开眸光,目色沉沉地看着躺在泥地上的女贞子,轻声道“来都察院的事就此作罢”
“只当没说过这话”
苏晋的身影微微一滞
柳朝明拂身走往长廊,问道“安然,厢房备好了吗?”
安然自廊外探了个出来“备好了,苏知事这就要去歇了么?”然后对苏晋一笑,“小的这就带知事过去”
柳朝明微一点头,余光看到苏晋在那株女贞树下默立了片刻,朝深深一揖,折往厢房处了
安然将苏晋带到厢房,又亟亟转回书房,看到柳朝明竟还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