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金钗宫装的女子疾步迎来,她身姿娉婷,姿容倾城,右眼旁竟与沈奚一样有一颗泪痣,正是太子妃沈婧
沈婧眼底乌青,想必等了朱悯达一夜,迎上前来款款施了个礼,问道“怎么去了那般久?”再看一眼跟在朱悯达身后的朱南羡,又关心问“十三可有伤着?”
朱南羡摇了摇头道“皇嫂放心,没事”
沈婧眉间忧色不减,正要嘱人备水备食,却被朱悯达一抬手拦住
回过身,对着朱南羡与沈奚缓缓道“二人跪下”
朱南羡习以为常,双膝落地,直直就跪了
沈奚冲沈婧耸耸肩,跟在朱南羡身边跪了
沈婧与朱悯达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自小最心疼这两个弟弟,看二人一夜未睡的疲倦模样,不由温声劝道“殿下,这回就算了吧”
朱悯达沉了一口气道“一个胡作非为险些丧命,一个企图瞒天过海,若不是看在的面子上,本宫还该罚得重些”
沈奚冲沈婧眨眨眼,似乎在劝“二姐,没事,姐夫今日火气大,只让和十三跪几个时辰的确是罚轻了是没瞧见,方才在昭合桥,柳昀受了伤,血都要流干了,姐夫不也看都不看一眼吗?”
沈婧微微吃惊,转头看了朱悯达一眼,朱悯达面色转寒,并不言语
沈奚笑嘻嘻又道“姐夫,柳大人可是柳家后人,孟老御史的独传弟子,连皇上平日都舍不得罚,就说南北仕子案,与一起谏言,被打折了腿,就停了一个月早朝,您这回这么折腾,怕是不大好吧?”
朱悯达知道沈奚这番话实则在问自己对柳朝明的态度
也懒得瞒沈奚,直言道“柳昀跟不一样,怎么想,本宫瞧得明明白白,但柳昀这个人,心思太深,不能不防本宫不知今晚的锦衣卫究竟是谁招来的,但韦姜既然在昭合桥头跟着左都御史杀人,想必锦衣卫能来跟柳昀脱不开干系
“今日本该是全胜之局,锦衣卫这一来,搅得两败俱伤,若换了旁人,本宫早命人千刀万剐了,正因是柳昀,是都察院的首座,本宫才只立了一个下马威”
沈奚见开诚布公,也径自挑明问“姐夫,那您觉得这锦衣卫果真就是柳昀招来的么?”
朱悯达道“是,又不是”
背负着手,悠悠道“柳昀此人,性情寡淡,于而言,最好莫过于身处是非之外,这也是父皇如此看重的原因当日若非拿都察院的立场跟本宫买了苏晋一命,今日也不必卷入这风波所以,锦衣卫来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说着,勾唇一笑“也不难猜,宫中十九位殿下,此人不是老七,若是老七,本宫的储君位早就是的了,也不是十四,十四太蠢,卫璋不是傻子,怎会择做主?余下的人其中一个,想躲在暗处要韬光养晦?可野心这么大,连卫璋都想收服,总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