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着实担心,本要亲自上京师衙门去探病,奈何府上的总管拼了命地将拦住,说堂堂殿下,倘若纡尊降贵地去探望一名八品小吏,非但要将衙门一干大小官员惊着,苏知事日后也不能安心养病了朱南羡细一想,也以为是,从那死囚嘴里挖出乃苏晋“故旧”后,旁的甚么爱说不说,命人把死囚往别苑安置了,成日巴望着苏晋能上门领人可惜左盼右盼不见人影,实在是忍不住了朱南羡编排了这许多日,已将情绪拿捏得十分稳当,仿佛不经意道“哦,刑部不知当如何处置,将死囚交给了本王,本王也只好勉为其难,将人安置在王府”
一时又自余光觑了觑苏晋脸色,明知故问道“怎么,苏知事想见?那本王明日一早命下属去衙门里接苏知事?”
苏晋又想起柳朝明那句“提一个死囚给”一个死囚干她甚么事,她目下最担心的,是晁清的踪迹今日进宫,晏子言一把火烧掉的不仅是策论,还有她当日保护晏子萋之恩恩怨两讫,也是不肯让她从晏子萋身上追查晁清的下落了苏晋也觉得自己是草木皆兵,可倏然间,她竟不由寄希望于柳朝明,盼着这个不知来历的死囚,或可与晁清的失踪有关,不然,怎么会“给她”呢?
再不愿夜长梦多,苏晋对朱南羡道“若殿下得闲,可否让下官今晚就与此人见上一面?”
至王府府上的总管郑允已候在门口了见了跟在朱南羡身后的苏晋,一时大喜过望,不先招呼殿下,反是道“苏知事可算来了”
苏晋心道,甚么叫“可算”见她目露疑惑,郑允又道“知事有所不知,殿下已命小的在此候了数日,非要将知事候来不可,小的是日也盼夜也盼,才将您盼来”
郑允的原意是为家殿下说句好话,不成想此言一出,朱南羡脚下一个踉跄,转过头来,幽幽地看了一眼朱南羡将苏晋请到南苑,将一身束手束脚的蟒袍换了,又命下人把死囚带来初夏皓月当空,一池新荷簇簇,时下兴莲子百合汤,郑允着人也为苏晋呈上一碗不多时,那名死囚便被人带来了来人一张生面孔,粗布短衣,五大三粗,先探头问了问郑允“要见哪个?”听闻是苏晋,浑身一激灵,扑通一声便给她跪下了却说此人名叫张奎,曾是京师衙门的一名仵作,两年前嫌衙门活累,请辞不干了与苏晋其实并不相识,不过是请辞之前,衙门里说有一名苏姓知事要从松山县调任过来,曾经中过进士,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在张奎看来,中进士的都是有大才之人,合该在奉天殿进献治国之策,哪怕到了地方衙门,不封个府尹府丞也该给个知县当当,断没有做个知事还算升官的道理张奎如今犯了事,本以为死路一条,没想到几经周转竟被带到王府,成日被人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