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整整一个早上,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录取的二十一个监生全都来得格外早,不到两刻钟时间人就齐全了bqg84• com
“老师之前不是说上午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行吗?你干嘛跑这么急?”
“赶早不赶晚,万一张博士是以此考验我们呢?”年纪不小的阎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能进国子监,如今能够跻身其中,怎么能晚?”
陆三郎一直都对监生这个头衔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此时虽说仍然很难理解,可想想张寿提及的阎方家境,他最终还是没笑话对方bqg84• com
“好了,你是最后一个,其他人都到了bqg84• com”见阎方微微色变,他就没好气地说,“别想那么多,老师还在半山堂中给人讲课呢,所以你们到得早到得晚真的无所谓,只要下午开课前到就行了bqg84• com对了,国子监监生如今是没有廪米,不供三餐书本,老师只要来了十间号舍bqg84• com”
阎方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我就是京城人,当然知道国子监的难处bqg84• com能有住的地方就很够了,我才刚把祖传的屋舍卖了出去,那点钱大概能够我在国子监读书bqg84• com”
饶是陆三郎之前是揣摩张寿心意,这才收下阎方的,此时仍旧不禁轻轻吸了一口气bqg84• com
“你就不怕下这么大本钱却没读出什么前程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张博士是第一个明知道我做了错事,却依旧和颜悦色赠书勉励的人bqg84• com”
张寿有这么好吗?
尽管陆三郎对张寿的算学天赋和功底那是佩服到了极点,对人为人处事的手段评价也很高,可他却从来不觉得张寿就是个好人——在他的心目中,好人和滥好人要画上等号bqg84• com所以,他盯着阎方看了好一阵子,最终呵呵笑了一声bqg84• com
“横下一条心去走独木桥,勇气可嘉bqg84• com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当陆三郎带着阎方来到九章堂前时,他见阎方抬头看着那那整修一新的九章堂,以及那块被红布蒙着,高高悬挂在正中的太祖题匾,脸上分明很激动,他就看向了其他那些还在九章堂前尚未进去的监生们bqg84• com
毫无疑问,和不喜欢守规矩的半山堂中那些贵介子弟相比,这儿的人大多受过磋磨和挫折,所以都分外小心谨慎守规矩bqg84• com
可陆三郎眼下,却并不愿意这些人都循规蹈矩bqg84• com他直接走到最前头,就站在九章堂的牌匾之下,使劲清了清嗓子bqg84• com
“这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