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冯歆也不可能答应;而杀俘……
想了半日,不等郭典想出一个主意,那边冯歆已经不耐了:“郭君,你到底执拗什么?如此是战事连绵,天下未安的局面,如此处置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再说了,国事艰难,你我这些两千石俱在一起为国效力,便是有些许想法,也该尽量委屈求全,一心一意往一处发力才对,否则何以对父老,对中枢?这个时候,听五官中郎将的便是”
郭典听得此言,又看了看程普和宗元二人的面色,也只能咬牙言道:“既如此,我有一言,黄巾贼中的军官需要……”
“我知道”公孙珣当即插嘴截断了对方“郭君安心……黄巾贼中的军官首领一定要区别出来明正典刑;而且还要尽量让他们错开籍贯,以幽州边郡为先;最后,此事我一力担之,中枢若有诘问,或者西园索要这笔俘虏的货款,让他们来寻我便是!”
郭典彻底无言以对
“如此不就好了吗?”冯歆见到此事议定,不由奋力一拍面前几案“此事既然定了下来,过两日咱们便祭祀立碑,再然后便等此战封赏文书到来趁机选优汰劣,最后集中精兵围城……冬日到来前便一鼓作气,拔城平乱,届时便能告一段落了”
此言一出,帐中聊聊几位两千石反应不一
如郭典和宗元居然也是神色一松,俨然也是和冯歆一样被战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其中,前者是压力太大,后者则是被战事凸显出了他这个护乌桓校尉的无能,所以皆不堪其重
而如程普,却是有些失落,很明显,他借着战事一跃成为两千石的校尉,多少是想再跟着公孙珣立些功劳的
实际上何止是这几个人,自二月黄巾起事以来,真正有本事的人多少寻到了一番打破出身、资历桎梏的门路,所以纷纷有些异样心思;而早就居于高位的文官和无能之辈,却多少想赶紧了结战乱,就此回归‘正轨’
至于说上首的公孙珣,面对冯歆的释放,却是面无表情,若有所思,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倒不是公孙珣刻意装模作样,实际上,他真的是在想事情……结合着他自己的军事经验,以及他老娘跟他讲的那些东西,这位五官中郎将正在可惜南阳、广宗将来的数十万俘虏
毕竟,力有未逮啊!
有了甄氏的辅助,早就在幽州黄巾溃退后一时卷土重来的安利号,倒是轻易便能接手并联合各地官府、豪右消化此地的俘虏,可若论广宗、颍川,甚至南阳的战俘,那便真的力有未逮了
若是真存善意,不想见到血流成河,可不可以强行去彼处买俘虏?
或许可以,但是要考虑成本的
汉末到处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即便是公孙母子存了善心,那也应该优先选择救助自己往辽东跑的流民吧,为啥要救助信了教还不安分的黄巾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