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孙坚无言以对
“文台”朱儁难得长叹一声,然后在夜色中负手前行了数步“彼辈个个出身名门,如皇甫嵩、傅燮,一出生便不愁前途;如公孙珣,或许年轻时因为失怙的缘故,还要奋力拼搏一番,到了如今也早就不用如此辛苦了……倒是你我,一个寒门,一个豪强,除了拿命去拼一个出身外,还有什么呢?而既然时时需要搏命,又何须在意些许外人眼光?”
孙坚难得心中微动,忍不住出言询问:“敢问将军,那如我们这班人又该在意什么呢?”
“在意天子,在意中枢,在意洛阳,然后不负举主,不负恩义,不负乡梓……若有一日真的出息了,那便不负天下!”朱儁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自己最欣赏的下属坦诚言道“如此便足以傲视天下豪杰了!”
孙坚思索片刻,后退数步,恭敬一礼
“其实也没那么玄乎”朱儁扶起对方,复又冷笑道“依我看,我们固然是辛苦搏命,不知道哪日死在什么地方可那些人个个算计辛苦,却也未必就能把握住局势,将来指不定会被天下大势所吞没呢!还不如你我能够活得痛快一些!所以啊,文台,真不要想太多,这一仗你好好打,只要火烧起来,你便是首功……我就不信以你孙文台的勇猛,此生做不到两千石,封不得侯!”
孙坚再度俯首而拜,再起身时心中已经是战意盎然
片刻之后,孙文台送蒋钦到东门与傅燮相会,只是微微拱手,便潇洒回身,而傅南容也与蒋钦乘夜出城,双骑并驰,直往北面而去了
不得不说,这名唤做蒋钦字公奕的九江豪杰确实出色,二人路上先是遇到一队黄巾军哨骑,却被他连杀三人,驱赶尽散而等到来到洧水前,又是极善水性的他轻易在黑夜中寻到了一处方便泅渡的地方,然后轻松过河,直奔河北岸的汉军大营前
此人的存在,使得傅南容轻易便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公孙珣,但却随即愕然当场,一度张目结舌
“南容多年不见,今日倒是来的正好”坐在马上的公孙珣见到来人倒是一时失笑“这位蒋钦蒋公奕来的也妙,两位不妨与我们同行!”
“文琪兄这是要做什么?”回过神来的傅燮来不及寒暄,便先惊慌拽住了公孙珣的缰绳
实在不是傅燮大惊小怪……原来,此时的汉军大营前面黑漆漆的,安静如常,可大营后的瓜地里却已经聚拢了近万骑士,还有数千驽马火把之下,只见这些骑士个个装备完全,人人准备停当,驽马上更是绑着柴草、未点燃的火把之物
很显然,这位白马将军正要去做一场大事!
“如你所见,”公孙珣坐在他的白马上,居高临下,坦然笑答道“正要连夜潜行,去上游过河,然后绕到敌人南侧,顺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