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面色极为严肃“俨然便是流民一般了”
戴着一个黑色口罩的公孙珣驻马在路边,默然不语……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越往后,这些行人的衣着就越是简陋,面色就越是不堪,队伍中的车马行李也越来越少而更可怕的是,这些行人看向公孙珣这两百多白马黑面的骑士时,他们的眼神也从畏惧变成了麻木!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实际上,停下来细细观察的众人,此时心头已经渐渐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孙珣忽然扯下面罩,然后跳下马来,拦住了一个面色不佳,但衣着还算整齐的老者……更重要的是,此人居然拄着一个光秃秃的九节杖
“老丈!”公孙珣下得马来,认真询问道“你是太平道人吗?”
“见过贵人,我不是太平道人”这老者明显有些神魂不定,不知道是行路疲惫还是如何,但所幸言语并无差错“这九节杖乃是太平道人见我行路难,好心赠我扶着走路的”
“那敢问老丈,你们这些人从何处来?”一旁的王道人忽然也是拉下口罩,然后跳下马来亮出九节杖“河南的太平道人又要将你们带往何处去?我是北面的太平道人,不知道你们南边的事情,还请勿怪……”
“不怪不怪,我们往钜鹿去寻大贤良师的”很显然,王宪的九节杖起到了奇效,这老者双目中几乎是瞬间泛起了一丝神采“至于我们这些人的来历,也是从荆襄到中原,各地都有……全都有!”
对方突然打起精神,反而让公孙珣心头愈发觉得不妙起来:“河南的太平道为何要带你们去钜鹿寻大贤良师?是大贤良师有命令还是如何?”
“都有!”老者僵硬的面上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笑意“先是荆襄大疫,然后天气转暖,连兖豫两州都跟着染了疫病,我动身时,我们陈国南边就已经跟着染了病,北面的百姓又惊又怕,只能指望符水,可偏偏南面的太平道人太少,治那些得了病的人都来不及,何况是我们这些没得病的人……结果后来就有太平道人召集我们说,若是能来河北找大贤良师,他一人做出的符水一次便可以让我们一千人用……我们也不想等死……七年前的大疫,我四个儿女便死了两个,这次不敢再等……”
“所以你们便抛家弃子跟着来了?”公孙珣又惊又怒
“太平道管吃的,管喝的……沿途有挺多大户扶住”老者勉力笑道“锁了门,带着粮食钱财全家一起来的……不比在家等死好吗?而且还有人说,等到了大贤良师身边,便不会再有饥馁、欺压……”
“你们来了多少人?”公孙珣只觉得口干舌燥
“不知道,过河的时候听人说有七八万……后面还有”
公孙珣瞬间觉得头晕目眩起来
“你四个儿女七年前死了两个……如今全